梨涡猫

四处游荡

【百万】白白龙的语音备忘录

本次列车的终点:城市郊区


今年最后一更。

入坑百万第一篇是车,那就善始善终吧。
梗来自@ For Evak 的<不可描述的录音带事件>。已向本人说明过。为了不打扰太太 不蓝名了。

 

全文走




【百万】找到你了

#走个短甜饼

#先走个前言

 

 

“我见到他第一件事是,一把把他抱住,持续了十多秒。


 

(出自有西瓜

 

 

“我和小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特别搞笑。”

“小白突然从我身后窜出来,拍了我一下,PGOne,我可以接你U盘拷一下伴奏吗?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他,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他就拿去拷伴奏,包括演出完之后,我再也没见到他。”

“我再见他的时候,就是,我入队的时候。”

 

 

 

—————————————————

 

01

 

-人生充满未知。

 

02

 

-时间追溯到15年干一票。

-王昊坐在台下等开场,周围环境嘈杂,不大的场地因为rapper们的热情让人感到有些闷热。他拿起水灌了一口,扯了扯卫衣领口降降温。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是个小男孩,高个子小眼睛,光溜溜的寸头上面一道闪电,在昏暗的灯光下竟异常扎眼。

-“PGOne,我,可以借你U盘拷一下伴奏吗?”小孩凑近了和他说话,声音有点儿鼻音,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咋地一句话磕磕巴巴半天才说完。王昊有些惊讶,来参加干一票的他大约都混了个脸熟,可没见过这位白小伙。

-叫他白小伙是因为他长得真白,大高个子蹲在王昊座位边上乖得很。王昊觉得奇怪,谁会找一个话都没说过的陌生人借U盘,但还是从裤袋里摸出自己的U盘给他,“你拿去吧。”

-小伙儿眉开眼笑,说了声谢谢。王昊被他的笑容晃了眼,也勾了勾嘴角。白小伙起身以后拍了拍衣服,王昊眼尖瞄到这是Versace的夹克,以前各处battle的时候略有耳闻。

-还是个白富帅。王昊被脑海里的想法整懵了,他对男性外表在意得少,鲜少用帅之类的词形容一个男性。

-白富倒是真的。王昊给自己找台阶下。

-帅么…小伙儿眉形好看,眼睛么虽然小了点儿不过亮亮的有神还行,鼻梁也挺,嘴唇,诶,刚没注意看?

-王昊努力回忆了一下方才短短两分钟的接触,没能找到对嘴唇的记忆,作罢。

-比赛很顺利,是他预料到的成绩,光是想想手里握着钞票的那种充实感就让王昊激动得脸发烫。冠军被一帮人簇拥着说要去聚餐庆贺,他踮了脚越过十几个头顶张望,没看见那个惹眼的小闪电。

-白小伙儿带走了他的U盘没还。

-王昊刚开始还惦记在心,被灌了几杯酒就飘了起来,想着反正是新买的,里面也就参赛的伴奏。U盘的事儿被抛到脑后。

-后来也就没见过。

 

03

 

-王昊后来跟白曜隆熟起来以后,两人有一回打游戏累了,歪七扭八躺在地上放空。王昊突然就提起干一票他们的初遇。

-“赛后演出我也有来啊,我唱了<doing my thing>,万万你不记得了?”

-哦,对哦。王昊想起点什么,他的确后来有记得白曜隆唱了歌,还靠着自己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

-他本来是想去问人家的名字顺便让还U盘的,结果白曜隆一开口唱歌他就傻了,光顾着听,愣是没想起U盘的事情。

-“这只能怪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太呆萌了,像小男孩似的,谁知道一开口这么要命呢。”王昊用脚蹬白曜隆的膝盖,给自己找理由。

 

 

04

 

-李京泽之前就问他要不要加入红花会,王昊答应着,却一直说再等会儿。

-“天时地利人和,我看就明天了啊。”刘嘉裕拍板。

-王昊笑着说行呗,我奖金快花完了,得找个地方赚钱了。丁飞嚯了一声,“你在未来老板面前说这个?扣钱。”

-王昊把自己缩在卫衣里刷着手机,隐约听到他们在聊什么部队,随口问了一句:“有家属在啊?”

-“没,说贝贝徒弟呢,他不是当兵去了么,今年退伍了,也要加红花会了,”

-王昊听过李京泽有带个学不会battle的小徒弟,不知道人叫什么,只知道贝贝他们喊小白。

-王昊想起干一票的白小伙儿,他也白。

-“…他干一票也有来的,老万你有看见他么?”他们又扯了几句,刘嘉裕像猜透王昊想什么似的,突然转头问他。王昊摇摇头说没有,他都没见过小白长啥样,现场又这么多人,认不出谁是谁。

-“没事儿,留点悬念。”李京泽拍了拍他的肩,“小白可喜欢你了,逮着机会就跟我叭叭叭吐心迹。这回见了你估计都没心跟我回去了。”

-王昊拿衣服袖子抽他,笑着说不会跟你抢徒弟的,内心对李京泽的话半信半疑。

-后来正式入队那天,红花会大家伙儿都在,小白姗姗来迟。李京泽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快了快了,在路上了。

-王昊也不急,他熬了一个通宵写歌有点困了,就跟大家打个了招呼到里屋沙发去坐着打盹。睡了一会儿听到外边吵闹的说话声笑声,他听见李京泽在喊他的名字,一下子清醒过来。

-好歹在小白面前也是个前辈,他赶紧扣好了帽子整了整衣装才走了出去。小白被一堆人围着,微微低头听他们说话,听到脚步声就抬起头,和王昊四目相接。

-王昊呼吸一滞。

-虽然那天灯光不好,白小伙儿的脸他看着挺模糊,但是小白头上的闪电,脸上的笑容,分明就是他。

-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诶,老万,你终于来了。来来来徒弟,你偶像啊,来认识一下。PGOne,王昊。这是BrAnTB,白曜隆。”李京泽推着小白走到他面前,王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抬头看他,白曜隆挺不好意思地笑,喊了他一声万哥。

-下一秒就被人勾着肩膀搂着腰紧紧抱住,白曜隆有些懵,缓了三四秒才回抱了他,笑开了花。

 

05

 

-“找到你了,白小伙儿。”

-“好嘞。”

 

 

06

 

-“所以你来参加演出为什么要借我U盘?”某次深夜话题,王昊旧事重提。

-“我是真忘带。”白曜隆枕着靠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便圈住了王昊。

-“顺便勾搭一下前辈?”

-“…嗯,也不算顺便,是有预谋的。”白曜隆蹭他的脸颊,王昊推了推他:“扎人,痒。”

-“不用点特别的方法,怎么能吸引PGOne的注意?”白曜隆说。

-“估计除了你没人会做这么傻的事儿。”王昊笑着戳他的脑门,“那我U盘呢?”

-“在我家里,一直都好好放着呢。”

 

07

 

-“对了,老白,你来一下。”

-“怎么了?”

-“我看看你嘴唇什么样儿的。”

-“你亲了那么多次心里没数嘛。”

-“你嘴唇咋这么亮,偷偷擦唇膏?”

-“没呢,DNA色号,仅此一家。不过…”

-白曜隆话到一半,突然凑近王昊,嘴唇在他下巴蹭了几下,上挪到他肉肉的唇。

-“我愿意跟你分享一下。”

 

 

08

 

-人生充满未知。

-所以相遇才有惊喜。

-很高兴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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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再次看见你想寻找的ta,内心独白会不会是“终于找到你了”?

我猜老万当时会这么想,所以才先用拥抱表达一下自己。

 

 

我大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西皮狗了。

正主发糖都靠砸。

很高兴能遇见最好的百万。

 

 



【百万】录音棚里

*来自 <万人迷>弹舌和笑声
*只是个脑洞 勿上升 时间线ooc什么的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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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昊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白曜隆换了身衣服从卧室里出来,王昊问他,“老白你去哪儿?”
-“去录歌。”
-“我也要去!”王昊一跃而起,白曜隆套鞋子的动作顿了一下,只穿了一只脚的鞋子跑去抱他,“你不是刚回来吗,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录完给你捎点吃的回来。”
-“我想当第一个听新歌的人嘛。”王昊捏他的胳膊,“我就要去,不许反驳。”



-今天录的是<万人迷>。
-王昊还没有看过他后面新写的词,很是好奇。去的路上他一直哼哼“so call me 万人迷”,白曜隆笑着说:“万万,你别抢我的头衔。”
-“so call you 最后的大魔王的万人迷~”王昊即兴改词,尾音十八弯。白曜隆呲呲呲地笑,“这首歌让你录怎么样?”
-“别别别,我是万人敌。”王昊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和他说话又像喃喃自语。
-“也是万人迷的大魔王。”白曜隆搂过他的肩膀轻拍了两下,“既然来了就好好听我唱吧。”
-“乐意至极。”



-白曜隆让王昊坐录音棚外。王昊不要,搬了个凳子坐在收音话筒对面看他。白曜隆挂了耳机又摘下来,不好意思地挠头:“万万你这么盯着我我没法唱——”
-“咋,羞涩呢?”王昊用手遮住眼睛,双腿并起乖乖的样子像小学生,“这样就看不到啦。”
-“白曜隆看见他张开的指缝后亮亮的眼睛,噗呲笑了出来。
-“不闹了不闹了,认真工作。”王昊突然换了副面孔,白曜隆反而被他严肃的模样逗乐,弯腰笑了好一会儿,挨了王昊两只猫猫拳才恢复状态。
-“We feeling fucking so good,成为万人迷——”
-王昊全程像个小迷弟望着白曜隆,前段一字不差地跟唱。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起了玩心小心翼翼挪到白曜隆身后,拿起挂在旁边的另一只耳机戴上,做了个很久没弄的弹舌。
-他看见白曜隆瞥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唱着下面的部分。王昊暗暗给他点了个赞,溜回位子上继续做小迷弟。
-到了新词的地方,画风突转,白曜隆闭着眼睛,多了沉稳。
-王昊低头记着他唱的每一个字,竟有些眼睛发酸。他揉了揉眼抬起头,和白曜隆四目相对,他眼底的热火和温柔交织,王昊倏然内心一颤。
-“远离尘嚣纷扰,荣华富贵到老,你造的谣好可笑看我们自在逍遥。”
-他看着王昊的眼睛唱。


-后来白曜隆不太满意,又录了好几遍,不知不觉外面天已黑尽。王昊和他一块听了最后一次,提出了一些意见,白曜隆想了一会儿,决定再录一遍。
-“我有点想加的东西。”
-“后面让Mai跟你弄上不就好了?”王昊有些奇怪。
-“不,我想要的Mai那儿没有…”白曜隆笑着把耳机挂在他脖子上,附身在他耳边轻语:“万万,你给我笑一个吧。”
-王昊下意识就要说出“卖艺不卖身”的老套台词,话到嘴边硬给憋了回去,“为啥啊?”
-“就想听你笑嘛。”
-“就算你这样说我一时半会儿也笑不出来啊。”王昊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那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
-“打住打住,这个听太多了,换一个。”
-“…我没了。”
-“傻fufu。”王昊撸了一下他的寸头,被人一下揽住腰摁在怀里。他啄了一下王昊的耳朵,故意压低声音问他:“谁傻fufu?”
-认真的白曜隆的声音太有杀伤力,王昊汗毛竖起,整个人被撩得酥软不行,举手投降,“我傻我傻。”
-结果白白龙一秒破功,露出了明晃晃的大白牙。王昊瞪了他一眼,仰头咬了他的嘴唇,没崩住,跟着他一块笑了出来。


-后来王昊听歌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歌里除了有好几处弹舌,末尾还加上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笑声。
-“傻不傻啊,多毁你歌啊。”王昊摘下耳机,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抱枕里。
-“多好听。”白曜隆隔着衣服亲了一下他的背,把脸贴在他的肩上轻笑。


彩蛋:

-后来赶来的Mai神目睹了百万调情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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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分钟的产物 很随意(
算抛砖引玉,期待有太太写这个梗quq


弹舌是双胞胎 打脸了( 当段子看吧

【百万】坏习惯(白龙视角)


翻库存找到的 只写了两节 大概也不会写了就发了吧(。

前文指路👉 http://dimplecatrosa.lofter.com/post/1ec4df88_113cdf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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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昊在除了做音乐上的一切事情都懒,红花会的人都知道。
-懒得起床懒得喝水懒得锻炼,偶尔还会懒得吃饭,不过自从和白耀隆搬到一起以后这些情况都改善了很多。
-督促他喝水吃饭很简单,撒个娇让王昊陪自己去逛街也很简单,白耀隆有些头疼的是他的作息和他不爱吃水果的习惯。
-两个人没有工作的时候,白耀隆会早早把他骗到床上把常规任务做完,然后把暂时失去反抗能力的王昊哄睡,好第二天一大早拉他一起去晨跑。王昊开始倒是不反对,每天睡眼惺忪地跟他绕着小区跑上一圈再回家洗澡睡回笼觉。不过本性难改,刚坚持没两天,白耀隆早上再去掀他的被子,有着轻微起床气的王昊皱着眉睁眼看他:“我想睡…”
-刚睡醒的声音沙哑软糯,配上含着困意的大眼睛,对白耀隆杀伤力高达百分之二百。于是王昊感觉嘴唇被白耀隆狠狠咬了一口,他也懒得去管,继续沉浸在和雏田小姐姐坐在一起看风景的美梦里去。
-结果这一觉睡到大中午,王昊睁了眼没找到白耀隆,踩着拖鞋挪出卧室,结果刚打开门就看见客厅正中央摆着一台跑步机。
-白耀隆看见他起床了,仰着头呲呲笑着,对着满脸问号的王昊露出一口小白牙,“我们以后在家里跑就好啦。”
-早起和锻炼的事情就这么愉快地解决了,然后就是吃水果的事情。
-之前白耀隆是不管他的,自己每晚上抱个果盆吃得开心,结果前两天早上一起刷牙的时候,白耀隆瞄到王昊吐出的牙膏沫里夹着血丝,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万万~你吃一口嘛,这个苹果可甜可甜了~”
-“不要。”
-“呃,我给你切片好不好?”
-王昊摇摇头,盘着腿挂上耳机背词。白耀隆盯着他缩成一团的背影,苦恼地拍了拍额头,打开Safari在搜索框里输入“怎么才能让男朋友爱上吃水果”
-第一条,买他喜欢的颜色。
-“万万你喜欢啥颜色啊?”“不跟你说过了吗,黑白啊,咋?”
-白耀隆沉默,他再有能力也找不到斑马色的水果,手指把屏幕向右滑看下一条。
-第二条,买他喜欢的形状。
-“万万你觉得香蕉好吃吗??”“??白耀隆你是不是有病?”
-被暴脾气的万喵吼了一声,白耀隆缩了缩脖子,委委屈屈地伸脚蹭了蹭王昊的后背,王昊转过身看他:“你想咋地?”语气柔和了很多。
-“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做个健康宝宝。”白耀隆用脚交叉搁在一块勾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唔,你能让我觉得这东西好吃我就吃。”王昊低头回着微信,随口一说。
-这倒是让白耀隆想起,他和王昊还是朋友关系的时候,有一次和一大群人一起吃饭,王昊拍着他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小白这孩子,吃饭爱吧唧嘴,但是看他吃饭,贼香,贼有食欲,光听他咂嘴哈喇子都能流一地。”
-白耀隆瞄了一眼第三条建议,扔了手机决定把老方法付诸实践。
-这天晚上吃晚饭,白耀隆就挽着袖子把刚买的车厘子洗了,端到客厅去照常问了王昊的意见,他果然还是一样不感兴趣。白耀隆心里打好了算盘,就地一坐,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车厘子。酸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白耀隆情不自禁地咂巴着嘴,全然忘了自己是在演戏的事情。
-不过他用余光瞥到王昊在偷偷看他,也不说破,继续假装刷着手机享受美味。
-不过一会儿他注意到沙发发出了吱嘎声,王昊站起来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白耀隆抬了抬眼,本来想拿一颗车厘子逗他,结果唇部传来湿湿软软的触感,白耀隆脑子一片空白。
-还有这种骚操作?
他握紧了拳头压下蠢蠢欲动的情潮,扭头看见王昊学着他咂了咂嘴,笑眯眯地:“老白,我也要吃。”
-计划通小白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往王昊的嘴里塞了一颗又一颗,直到他脸颊鼓鼓,像颊囊满满的小松鼠。
-王昊艰难地咀嚼着,却还要开口和他说话:“你以后…不嗷(要),吃东西吧唧嘴了好唔(不)?”白耀隆伸手擦去他嘴角要滴下的果汁,忍住想亲他的冲动。
-等王昊好不容易把果肉全部吞下肚,白耀隆接住了他吐出的核,问他:“甜吗?”
-“甜。”王昊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心情不错。
-白耀隆头一次觉得百度还是有点用处的。
-第三条,用你的肢体语言表现出这个水果的美味程度,然后吊足他的胃口。

(*以上部分来自 “怎么才能让宝宝爱上吃水果”)




03



-白耀隆小时候胆子小,刚开始自己一个人不敢睡,总是半夜从噩梦醒来,然后跑到隔壁父母的房间爬上他们的床哭闹。
-后来妈妈送给他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布熊玩偶,告诉他:“以后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小熊就可以陪宝宝睡觉啦。”
-后来等到白耀隆小学快毕业了,布熊也变得小了旧了,白妈妈以“你长大了,不需要这个了吧”为由把它洗干净送进了捐赠箱,但白耀隆睡觉需要抱个东西的习惯没能改过来。即使后来入伍当了兵,白耀隆特地要了两床军被,一床留来盖,一床叠成长条状充当抱枕。虽然这样的代价是他每天都要比别人多叠一床被,但是白龙表示这保证了他的好睡眠。
-后来跟王昊住在一起,白耀隆就爱抱着他睡觉,除了自己的习惯以外,还因为王昊喜欢踢被子。
-他们搬到一起的第一个夏天,热得让人烦躁。王昊把空调开到二十度,钻进空调被里和白耀隆脚贴着脚,两个人聊了一会工作的事情就互道晚安睡了。
-结果白耀隆第二天早晨被冷醒,惊讶地发现王昊一条腿跨在他大腿上,衣服掀起露出肚子,而他们俩的被子安静地在地上躺着。
-白耀隆刚开始还想着别睡太沉,好起来给王昊盖被子,结果他自己一睡就醒不过来,每次都是早上被冻醒,难受得很。
-如此几次,两个人终于在炎热的七月双双冷感冒。白耀隆一边擤鼻涕一边看着鼻子红通通的王昊,心想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白耀隆放弃了他的抱枕,晚上爬上床就把人搂进怀里。最开始王昊不喜欢被他的手臂束缚,总是躲着不让他抱,宁愿挤在床沿贴着墙睡。白耀隆就等他睡熟以后偷偷抱他,虽然一晚上被王昊蹬了好几脚,但是总算过了一段裹着被子睡觉的日子。
-后来天气稍冷了,王昊洗完澡就自动爬到他身边靠着他玩手机,白耀隆把人往怀里揽了一把,王昊重心不稳倒在他身上,嘟囔了一声就继续看视频。
-于是白耀隆晚上关了灯以后就把王昊圈在怀里,王昊没有挣脱,学美妞长长地叹了口气,睡了。
-白耀隆把头抵在他的后脑勺,嗅着淡淡的浴液香,忍不住在王昊颈后印了一个吻,王昊哼哼了一声,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手背作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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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砸了心态崩了

【百万】想和你做温暖的事

*甜饼 短 意识流。
*名字属于他们 故事和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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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昊御寒能力不强。
-以前在哈尔滨的时候孩子脾气,爱瞎闹。有一回跟大家伙儿拍的MV,零下的天他偏亮胳膊,结果拍完自己的部分就冻得发抖,裹着大棉袄蹲在一旁看他们在镜头前闹腾。。
-“老万你咋这么不顶冷啊?“也有人问。
-“是哈尔滨太冷。”王昊反驳。



02


-白曜隆是行走的暖宝宝,除了天生体暖,还得益于入了部队养了一身好习惯。
-喝热水那是必需,一降温就乖乖套上秋裤毛裤。有一段时间感冒刚好身子虚,在外工作的时候他特地让助理小姐姐找了个桶来,回到酒店热水中药往里一放,浴袍裹上靠着沙发开始泡脚。
-他常被吐槽像个退休老干部,就差提鸟笼到公园去跟老人家一块儿唱秦腔。白曜隆挠挠头嘻嘻的笑:“养好了才能糟蹋嘛。”




03


-王昊和白曜隆好上了。
-丁飞笑他们,俩冰火人谈恋爱。



04



-白曜隆觉得他们俩确认关系以后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他们还是会一起吃饭,王昊吃饭喜欢跟他叨叨,顺手把自己碗里的肉啊鱼啊夹一块放他碗里。
-他们也会一起逛街。王昊会陪他挤在小小的试衣间,趁他脱衣服的时候伸手摸两下他的腹肌啧啧赞叹,白曜隆也很配合地摆出各种猛男造型逗他笑。王昊会在他对着一众高领毛衣犯纠结的时候万分嫌弃地拎出一件拿去结账,白曜隆在他转身后就让店员把王昊刚刚多看了两眼的外套打包。
-白曜隆敬畏鬼神之类的,王昊总笑他小朋友。他们俩只要住在一屋,王昊就会在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爬上白曜隆的床把他拍醒,在他耳边给他讲鬼故事。吓得白小孩嗷嗷大叫。手脚并用抱住王昊要陪睡,两人就着这样扭曲的姿势相拥到天明。
-白曜隆有点儿沮丧。
-节目组良心地给他们放了两天假,王昊兴致勃勃地点着手指跟白曜隆说要做些什么,白曜隆点头答应,王昊突然停下,“老白,你想做点啥?”
-“我?”白曜隆懵了一会儿,“我想看电影。”
-“行,那就看电影去。”
-他们看的午夜场,出来的时候电影院外没什么人了,王昊把手揣外套里走在前边,白曜隆举着没喝完的可乐跟在后边低着头想,他们谈恋爱之前也喜欢一起看电影。
-那到底不同在哪儿呢?
-他太过专心,没注意王昊站在前面停了下来,白曜隆直直撞了上去。
-“想什么呢?”王昊对他打了个响指,“皱着脸像个大包子。”
-“万万,你以前谈恋爱是这样的吗?”白曜隆很认真的发问。
-“哪样?”王昊往后退了几步,“差不多吧。”
-白曜隆默默地点点头。
-“我们回去点夜宵吧?”
-“好晚了,吃了伤胃。”
-“你怎么那么磨蹭,哥请客,快回去了。”王昊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走,白曜隆迈了几步跟上他,两个人并排走在空旷的大街上。
-白曜隆感觉到王昊的手指在自己手掌游移,指尖小心翼翼地挪到自己的指缝,然后紧紧扣住了他的手。
-“我手有点凉。”王昊咳了一声偏过脸,声音里含着笑。
-白曜隆收紧了手,和他掌心相贴,“我给你捂捂。”




05



-王昊有很多帽衫。
-白曜隆有很多高领毛衣。
-他们俩都没有围巾。
-一到冬天就被媳妇儿强行挂上围巾的杨梅表示不能理解:“你们脖子都不冷吗?”
-“年轻,任性。”两人不约而同回答。
-红花会过生日,丁飞给每个人都送了礼物。
-“我的是围巾诶。”白曜隆捧着自己的礼物盒碎碎念,“老飞不嫌勒脖子嘛。”
-“我还是保温瓶呢,要不我跟你换?”
-“你们俩说啥呢?”丁飞瞬移到他们身后,抱着潇洒善意的微笑。
-“那必须夸我们老逼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呐。”白曜隆呲呲呲地笑开花,王昊把新瓶子揣怀里了,宝贝似的。
-那天王昊拎着保温瓶下了飞机,挤出热情的粉丝包围圈终于坐到了保姆车上。白曜隆就坐在里面。王昊瞅着他哪哪儿不对劲,后知后觉他脖子上围了围巾。
-“你不是不套脖子嘛?”王昊逗他。
-“外边冷。”白曜隆缩了缩脖子,掀起围巾的一角:“万万也来。”
-王昊不客气地钻了进去,围巾足够长,带着白曜隆的体温。王昊靠着他的肩舒服地叹了口气,冻得冰凉的鼻尖也渐渐回暖。
-“你装的啥在里面?”白曜隆摇了摇他的保温瓶,像个好奇宝宝。
-“我在飞机上泡的麦片,喝完了。”王昊吸了吸鼻子,“我还没吃饭呢。”
-“麦片?好喝吗?”
-“还好,有点甜,我猜你会喜欢。”
-“这样说得我好想尝尝,我也贼饿了。”
-王昊笑了,“今天没偷吃独食?”
-“我下飞机了就等着你呢,老飞他们都先去找地方吃饭了。”白曜隆委委屈屈地把王昊的手拉来摁在肚子上:“你看,都瘦了。”
-“好好好。”王昊不忘捏了两把九九归一的腹肌,不小心掐到白曜隆的痒痒肉,他嘻嘻哈哈躲着王昊的手,围巾勾着脖子也躲不远。王昊也起了玩心,双手并用掐他的腰。
-“不玩了不玩了,打不过你。”白曜隆抓住王昊的手腕投降,王昊得意地冲他挑眉,结果立马被人堵了嘴。
-亲了三四秒很快分开,王昊还是紧张地瞅了一眼司机的反应,见没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低声凶他:“干什么你?”
-“我好饿。”




06



-王昊拍了两张维秘超模的照片发给白曜隆:“维秘小姐姐的身材贼辣了😆”
-几乎是秒回,白曜隆发了一张(好了你不要再说了.jpg)的小鸭子表情包,委屈巴巴。
-王昊对着屏幕笑,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叼着糖棍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男模小哥哥更辣(Hot)”
-这次久久没有回音,王昊猜他是去做别的事了也就没有在意。一会儿手机振动,王昊滑开消息看了一眼,倒抽一口气,把手机屏幕盖在大腿上。
-白曜隆在健身房里对着镜子拍了张照,腹肌线练回来不少,小臂的肌肉线条让王昊看了脸发烫,庆幸台下灯光暗没人注意到他。
-又一条消息进来,王昊深吸一口气,打开看。
-“你有没有更热一点?”



07



-“老白~”王昊背着手出现在白曜隆面前,喊他的尾音风骚得很。
-“啊?”白曜隆看着他面对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握住他光裸的脚踝问他:“你咋又不换袜子?”
-“…你别说话。”王昊抱住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扑在白曜隆耳边:“我们来做点,温暖的事情吧。”
-白曜隆咽了咽口水,手抚上王昊的大腿,笑容渐渐出现。
-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我操——”
-王昊冰凉的,还沾着水珠的手,飞快地塞进他的衣领里,紧紧贴在他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昊看着白曜隆拧巴成一团的脸,笑到打嗝。
-然后他就被压在沙发上。



08


-“万万,暖不暖?嗯?”
-“艹你的…别…磨…”
-“摩擦生热啊万万,你现在可暖和了…”




09



-离跨年还有两个多小时,王昊终于赶在新年前回了西安。
-刚打开手机就看见白曜隆好几条讯息,一句“万万我来接你啦”后跟着一连串亲亲抱抱的表情包,王昊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今天没什么粉丝,倒也轻松自在。他接了几个女孩子递来的礼物,说了声谢谢,叮嘱她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白曜隆的消息又来了,“你开机没呢…万万?”
-“没呢没呢”王昊回他。
-“出来就到停车场来”
-王昊骑着行李箱一路滑行,到了停车场看见白曜隆倚在车门边等他,王昊把行李放上车,四处张望了一下:“就你一人啊?这不是老飞的车么?”
-“我借来开开,想带你去新家看看。”白曜隆眨了眨眼。
-车上开足了暖气,王昊昏昏欲睡。白曜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把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给他:“睡一会儿,没那么快到。”
-王昊裹着他的外套安心睡了,过了很久被白曜隆轻声唤醒。王昊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抱着白曜隆的外套和他回了家。
-屋内一应俱全,不过因为没什么人来往,显得冷清。王昊打了个颤。白曜隆把他的行李箱放到卧室去,出来的时候拿了睡衣和新的内裤给他推他去洗澡。
-王昊前脚进了浴室,白曜隆裸着上身后脚跟来。水雾氤氲,白曜隆背靠着墙,把他圈在怀里亲吻。温暖的水顺着两人的皮肤滑下,王昊觉得自己被热气和白曜隆不安分的手整得晕晕乎乎。
-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到零点。白曜隆找了块干毛巾给他擦头发,“明天就去剪头发。”王昊任他揉搓着脑袋。
-“好啊,我也要去。”白曜隆哼着曲儿给他揉了一会儿,下床把毛巾扔洗衣机里一块洗,回来就看见王昊已经窝在被子里,笑眯眯地看他。
-白曜隆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王昊拿脚心贴在他的小腿上搓着,嘴上嫌弃:“你咋那么凉?”
-白曜隆搂着他躺下,两个人说了一会悄悄话不知不觉忘了时间,等到白曜隆再拿起手机,暖烘烘的2018早就来了,红花会的微信群里红包如雨下。
-“老白。”
-“嗯?”
-“希望你今年还是超级热。”
-“那必须的,和你一起热,和咱红花会一起热。”



10


-冬天还很长,很多温暖的事还没做呢。
-不过和你待在一起,就已经很温暖啦。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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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人拿冰手塞脖子引发的脑洞。
借着晚修以及回家路上的时间码了 几乎是想到什么写什么…有欠妥的地方很抱歉
下周考试所以周二见👋
全国各地都在降温吧 要注意保暖(。・ω・。)ノ

【百万】冬日好眠

睡魔白x人类万

1w+中篇预警 一发完 ooc我

 

*傻不拉叽的甜饼 幼儿园文笔。

来自一个近期随时都能睡的我。

但我的梦里没有白曜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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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春困秋乏夏打盹,冬日正好眠。

 

01

 

-王昊最近莫名嗜睡。

-即使十点钟就关手机睡觉,早上仍然大脑混沌难睁眼睛。走一会儿神就不自觉地闭眼,也会在每周例行的冥想活动里睡着。

-更离谱的是,他今天在舞台上睡了,就在开场以后。

-他把<圣诞节>里自己的部分唱完,不像往常一样在兄弟周围转来转去押韵脚,而是悄悄溜到星哥旁边坐着。台下手机电筒的灯光闪亮亮的晃得他眼睛酸,困意席卷而来。他强撑着眨了眨两下眼,还是没忍住,头靠在了打碟台边。

-“我就睡一分钟。”王昊在心底默默发誓。

 

 

-“我还没有过过圣诞节呢。”

-“我想跟万万一起过圣诞节。”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王昊一个激灵睁了眼,抬头看着刘嘉裕背对舞台挡在他面前,手里提着半瓶矿泉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老万,你没事吧?”

-“没事。”他抹了一把脸,伸手让刘嘉裕拉他一把,又蹦蹦跳跳回到躁动热闹的气氛里去。刘嘉裕默默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不说话。

-等下了台大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刘嘉裕悄悄把他拉到一边:“老万,你身体有什么情况得和我们说啊,你最近总是这样回头我得带你上医院了。”

-“真没事,大概是前段时间做歌熬伤了,多睡两天就好了。”王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嘉裕见他这般坚持,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点点头勉强相信了他。

-回程的车上,王昊靠着车窗,路灯一排一排往后倒,在他眼里渐渐模糊成一团点儿。车子一路颠簸,熟悉的疲累感又卷土重来, 恍惚间他好像枕在一人的胸膛,胸腔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却反而成了安睡曲,王昊闭了眼睛。

 

-“对不起万万,让你在表演的时候睡着了。”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唱歌啊,好想有一个机会,你单独唱给我听。”

 

-王昊站在一片云雾之间,光听得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温润甜腻,像奶糖。

-王昊环顾四周,没见着声音的主人,有些无奈。他正转身要走,那声音急了,“诶诶诶”喊了几声,硬是让王昊收了迈出去的步。

-云雾散去,王昊眯起了眼,有人朝他走来。那是个少年,清爽的寸头上印着一道惹眼的闪电,圆框眼镜架在鼻梁,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一条缝儿,憨憨地可爱。他在王昊面前站定,不顾王昊的满脸惊讶,把自己的脸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然后他稍稍抬头,往王昊的额头吧唧了一口,眉眼弯弯:“你好呀。”

 

 (说有敏感词 以下走链接)

https://shimo.im/VdbJ2AOVzkUsFIRc

 

【百万】我怀疑我叔跟我的老师谈恋爱

*rapper白x街舞老师万
*私设 小侄子第一人称视角
*很短很短的糖 意识流
*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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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白天天,小名大宝,性别男,今年八岁。
-我小叔叔叫白曜隆,他是一个很酷的rapper,黑怕圈称BrAnTB。
-我们俩私底下称兄道弟,从来不以叔侄相称。我直呼白曜隆,他也不生气,还给我分享他很多说唱的歌曲。
-但是最近,很酷的白曜隆变得一点都不酷了,至少在万老师面前,他永远咧着笑脸。
-万老师我的街舞老师。


#

-白曜隆最近很奇怪,比如突然缠着我讲要我改名的事情。
-“为啥要改?”我问他,“你给起的你还不满意了?”
-我的名儿是白曜隆给取的。当时爷爷为了给我取名翻烂了半本字典,一个中意的也没挑到。后来爷爷去问他最疼爱的小儿子:“你说咱家大宝要叫什么名儿?”
-白曜隆彼时正在吃喝下午茶,估计那天做镜糕的老爷子多撒了二两糖,腻得白曜隆眉头一皱,“甜。”
-结果可想而知。
-“我当时年轻不懂事儿,给你取的多不好听呀,我这不是怕影响你美好的将来吗?”
-“得,那你说取什么?”
-“白日天。”
-???
-他没看出我迷茫眼神背后的拒绝,继续解释:“你看,你叫了白日天,就能跟我崩天白龙的绰号相呼应,是不是特秀?”
-???
-后来我睡不着躺在床上仔细一想,日天日天不就是昊吗?当时给我气得爬起来一通电话就吼回去:“白曜隆你夹带私货太严重了我爸不同意。”
-“白天天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死?”白曜隆吼得比我还大声,后一秒突然放轻语气声音温柔得滴水,“嗯万万没事你继续睡…”
-“白曜隆你给我记着我下次再也不陪你谈恋爱了。”气,欺负八岁不能谈恋爱咋地?


#

-要说白曜隆跟万老师的恋爱故事,还得从两个月前的暑假说起。
-白曜隆从巡演回来就一直无所事事,看我一天到晚在家写作业练琴贼可怜了,就跟我爷求情问他能不能带我一个暑假。结果自然是我背着假期作业拖着行李箱假装难过的和我妈道别,转身喜笑颜开投入白曜隆的怀抱。
-不过白曜隆从来不会无偿帮我,所以离家之前我就做好了和他谈判的准备。
-结果我都在他这儿吃了三天闲饭,他一点表示没有,每天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像个老头。
-在我做完准备的第五天,白曜隆恢复了正常,扑到书桌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大宝啊,别写了!”
-“…”
-“我跟你说,小男孩子老闷在家写作业多没意思,你去练练街舞呗,我知道一家舞社,贼秀。”
-我从作业堆里幽怨地抬起头:“你咋不自己去啊?”
-“我这老胳膊老腿还折腾啥,你年轻人,好学,有前途知道不?”
-拜托,您也才二十出头好吗。
-嗅到了他话语里不单纯的气味,我也就意思意思答应他先去上两堂课感受感受,他听完差点没把我抛起来再给两个大么么。
-“白天天,我真没白疼你。”


#

-太善良答应白曜隆的后果就是我忍着肌肉酸痛抱着汗湿的T恤站在路边,看着举着两只甜筒笑到没眼睛的白曜隆跟万老师搭话。
-“万老师,怎么称呼?”我摇了摇头,白曜隆,你这搭讪套路太怂了。
-“就,老万。”万老师居然扯下了口罩回答他!天哪,他跟我们上课都不摘口罩!
-“我叫白曜隆。”
-“…王昊。”???就把人家本名套出来了?万老师你真的不再矜持一下?
-“那万万,有兴趣赏脸吃个饭吗,就我们俩…呃,还有白天天。”
-白曜隆,我们的塑料叔侄情就到这了。



#

-那天晚上白曜隆和万老师全程盯着对方只笑不说话,一顿饭气氛尴尬的要死。我除了不停打哈哈来调节气氛,就是忙着躲避白曜隆时不时飞来的眼刀。
-不过很快我的盖饭上了,还没等我动筷子大快朵颐,白曜隆把他的那份也挪到了我面前,“他小孩子长个,吃得多。”
-得,我闭嘴还不成吗?不过你俩能别看了吗,电流太猛会走火啊,烧到服务小哥甲乙丙丁多不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白曜隆的良心听到了我的呼唤,总之在我硬生生塞完了两大份盖烧饭以后,他买了单,拉着万老师就走。
-“白曜隆!”我追在后面喊他,很委屈。大人怎么这么容易变心,明明曾经说过的爱我。
-他好像才想起了有我这个人似的,跟万老师耳语几句噔噔噔跑过来,从钱包里掏了几张红牛,连着备用钥匙一起给了我,“大宝,你先回家去,啊,我跟你万老师说说话,聊聊天,一会儿再回去。”
-白曜隆,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钱可以收买的吗!
-是。
-所以我拿了钱兴高采烈地回了家,洗了澡打开了电视看我之前没看完的电影。
-但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一点多。电影里的男主都开始第不知道多少次拯救女主了,白曜隆还没回来。
-客厅明晃晃的水晶灯闪得我眼疼,我挣扎地爬起来去开小灯,结果突然门开了,把我吓了一跳。
-白曜隆搂着万老师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看起来喝多了,脸颊飞红;万老师像只猫一样依在他怀里,手臂圈在他脖子上,懒洋洋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们俩,白曜隆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一把托住万老师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回卧室去了。
-哎哟白曜隆的酒味真是熏得我要窒息了…不对,问题不是这个。
-万老师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呃,白曜隆家里啊!



#

-第二天早上起来,白曜隆破天荒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早餐。我一边吸溜着粉一边看着万老师,他换了一身白曜隆的家居服,又戴着帽子,口罩没了,嘴唇肿着,脖子上还有很多红红的点。
-家里蚊子很多吗?我挠了挠脖子,也觉得痒。万老师瞥了我一眼,突然咳嗽了一声,耳朵慢慢变红了。
-“万万,你多吃点儿。”白曜隆围裙也不摘就笑眯眯地坐到万老师身边,还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肩膀揉揉他的腰。
-万老师嗯了一声,嗓音有点沙哑。我想了想,肯定是白曜隆昨天拿酒给他灌的,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就欺负万老师。
-我越想越不对劲,终于在白曜隆第八次把手放在万老师腰上的时候,我挺身而出拍开了他罪恶的左手。
-“白曜隆你太过分了!”
-“我咋了?”白曜隆被我整得有点儿懵逼。
-我把刚才心里想的话balabala全抖出来了,万老师全程呆若木鸡,白曜隆趴在万老师的肩上笑到岔气。
-“白天天,你也是一代人才。”



#

-那天以后万老师就在家里住下了。
-白曜隆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让我回家,“大宝,你是不是很久没练琴,手都生了,回去练两天再回来呗。”
-到底是谁当时装作正义的伙伴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翻了个白眼:“我爸妈八度蜜月去了。”
-“那,那你去爷爷家玩两天爷爷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可想你了。”
-“爷爷昨天也给我打电话说他带奶奶去度假了,月底才回来。”
-“淦。”白曜隆差点咬到舌头。
-还是万老师良心,拉着白曜隆帮我说情:“天天挺乖一孩子,你别赶人家走。”
-白曜隆立马换了张脸:“不赶不赶,这我们家祖宗我怎么敢赶他走。”
-我抱着万老师的胳膊不住点头,差点就要喊出来您才是拯救留守儿童的大英雄。
-“白天天,你作业写完了吗?”
-白曜隆冷漠的语气让我打了个颤。
-说好的我是你祖宗呢???



#

-而某天身心俱疲的我突然发现,他们这是在谈恋爱吧。
-为了证明我的猜想,我发了个微信问宁宁:什么样子叫谈恋爱啊?
-宁宁:当然是和对方牵手啊,还要十指紧扣的那种。
-我想了想,白曜隆好像没跟万老师牵过手,那他们没有谈恋爱喽?
-我又想了想,他们除了不牵手,接吻拥抱啥都做了,偶像剧不都这么演的吗?
-我:那亲嘴儿算谈恋爱吗?
-宁宁:白天天你真笨,只有结婚的人才亲嘴儿。
-我回想起这两天他们手上出现的同款戒指,惊了。
-“白曜隆你什么时候背着我结婚了!”我冲出房间痛心疾首地质问他。他以为偷偷摸摸结婚就能逃掉该给的喜糖红包了吗!
-白曜隆彼时正抱着万老师腻腻歪歪索吻,被我打断了抬起头,眼神几乎要杀死我。
-“白天天?”
-“呃,没事,你们继续,继续结婚…”
-我想妈妈呜呜呜。



#

-我的街舞生涯算是废了,又回到了每天补作业玩手机的无聊日子。而万老师没课的时候,白曜隆也不到工作室去报道,一天到晚挂在万老师身上。
-“万万万万~”
-“嗯?”
-“没事儿我就喊喊你~”
-啧,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他们第一次在我面前接吻的时候,我是羞涩捂脸的三年级小朋友。
-直到今天我已经训练成自带双镜效果的无敌单身dog。
-哪双镜?墨镜和滤镜。
-摸摸手亲亲脸打啵啵这种事我就不说了,白曜隆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的手伸进万老师的衣服里乱摸啊!
-虽然我也挺支持家庭性/教育的,但是你们这样言传身教真的好吗喂!
-今天的白天天👉🙄️。
-不仅如此白曜隆的坑侄程度更上一级,拿我当挡箭牌已经熟练到脱口而出的地步。
-老刘给他打了个电话:“喂小白啊,你这个月是打算长在家里了吗?”他不仅打算这个月长在家里,他下半辈子都想长在家里。
-“没有没有,我这两天挺忙的。”忙着跟万老师在沙发上补番吃零食还有在卧室补觉一整天。
-“那你咋回事啊,Mai说你再不交词他孙子都要出生了。”
-“我,我这两天,我侄子不是来我家玩嘛,我就带他四处溜达。小孩子,好玩嘛。”你带着万老师跑遍全西安吃香喝辣,我这两天全靠的E了么养活你心里没点b数吗???



#

-总而言之到了我回家的那天,白曜隆的脸都装不完他的喜庆,对我又是亲又是抱给我塞钱让我再来玩。
-鬼才上你的当嘞,我决定半年以内再也不给他和我见面的机会了。
-万老师也抱了抱我说有空再见,我回抱他的时候,发现他脖子上又有几个小红疙瘩。
-白曜隆送我下楼的时候,我看见他脖子上也有几个,不由得沉思起来。
-大概是我的血太香蚊子老不咬我吧。



#

-结果一个月以后的家宴上我又见到了白曜隆,还有万老师。
-他拉着他挨个介绍:“这是我男朋友,王昊。”
-万老师换了一身正装,有些拘谨地跟在他身后家里的长辈们打招呼。长辈们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对白曜隆捡了个宝表示祝福和对宝落入魔爪的担忧。
-我妈拉着我蹲在角落里偷看万老师,感叹道:“我如果再晚生十年该多好。”
-妈你醒醒晚生十年也没你的份儿。
-我看了看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们俩就是在谈恋爱了,没毛病。
-“大宝!”我看着白曜隆拉着万老师朝我走来,笑得春风满面。
-等等,我的墨镜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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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数学课放空的脑洞。

等我有空了可能会补写这个AU吧。
下周月考了我这周真的,真的不写了x

[百万]余烬

*一方病故预警。虐预警。HE。

*古代AU 前生今世。

*1.5w+中篇预警 一发完。全文私设OOC严重 慎入。

*圈地自萌 禁止转出lofter 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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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肩    怎不见花间少年

 

抬眼间尽是飞雪

 

 

00

 

-纪望四年,冬。

-白曜隆把外衣拢了紧,握笔的手都止不住颤抖。

-“老爷,需要关窗么?”陪侍的念夏悄声询问。

-白曜隆说:“罢了。”他看到窗外飘起了雪,絮絮如丝。

-上一次这么冷的冬天,是在什么时候呢?

-白曜隆把毛笔搁在一旁,揉了揉眉心,念夏立马走上前来,手里端着一杯方才沏好的热茶。

-白曜隆抿了一口茶,微微的苦涩,入喉又有舒爽的甘甜。他其实不喜茶,但这么多年被王昊影响形成了一种只在冬天喝茶的习惯。

-王昊。

-寒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吹得白曜隆的头胀疼,他还是让念夏把窗户关了。脑子里的那些思绪,没被风一块儿带走,反而吹开了一直被他藏着的喜与痛。

-王昊啊。白曜隆想起来了,上一次这么冷的冬天,是跟王昊在一起过的。

-记忆太遥远,已经模糊了。白曜隆连他的脸都忘了七八分,只记得他一双圆圆亮亮的眼睛,见到他时总笑成一轮弯月。

-“老爷,老爷。”管家嘴里喊着话,急急闯入书房,跪下先行了礼,肩上还沾着几颗雪粒。白曜隆见他面露喜色,不像是有坏事,也就放了心,让他起身,温声安慰他:“慢慢说。”

-“夫人生了,是小少爷!”管家说完又作了个揖,连说了好几遍恭喜。念夏毕竟是个小姑娘,性格急躁得很,缠着老管家问什么时候能去看看新生的小少爷。老管家抬眼先看了看白曜隆的脸色,见他没什么表示,很是无奈地瞪了她一眼,说夫人现在体虚,还不能多见外人。念夏揪着自己的衣裳下摆低着头溜到一边去了,白曜隆瞄到她沮丧的神情,笑笑说:“一起去吧,让丫头们把火炉生得旺些,不碍事的。”

-外边雪不算太大,落地就化成了水。白曜隆领着人穿过长廊,来到东厢房。门外的两个小侍女见白曜隆来了,急急迎上去行礼,白曜隆先问了一下夫人的情况,得知她身子虚弱正在休息,就叮嘱丫头们不去扰她,吩咐她们去让东厨准备点补身子的东西,丫头们一一答应。念夏心急,拉着秋云的胳膊问她小少爷在哪儿,秋云回答:“小少爷在内屋,奶娘才给喂完奶呢。”

-白曜隆放轻脚步绕进内屋,奶娘抬头看见他立马从卧榻上起身,把怀里的小婴孩抱给他看。婴孩生得白白净净,白曜隆把他从奶娘手里接过,仔仔细细地端详。婴孩生得白白净净,一双杏眼又黑又亮,不过那淡眉稀发倒是和白家长子出生时大不相同。白曜隆与他相视久了,恍惚觉得像极了王昊。

-“都随了灵儿,有福气。”白曜隆淡淡地勾出一个笑容,不愿再多想下去。一会儿听到了外面有孩童的吵闹声,白曜隆便让奶娘把孩子抱走,

转身出了内屋。

-灵儿已经醒了,斜靠在叠起的软枕上,笑盈盈地看着长子澈儿在身旁撒娇,脸色仍是苍白。她看白曜隆来了,笑着起身唤夫君,白曜隆快步走去扶她躺下,先打发床边几个陪侍丫头把火炉再生旺一些,才坐在床沿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不适,“再多休息一会儿。”他说。

-“夫君不必担心。”灵儿只是笑,扭头让念夏把窗户开个缝儿,才跟白曜隆感叹道:“今年冷得早。”

-“是。“白曜隆应着她,手握上她冰凉的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隐约看见雪已经在地上积着薄薄的一层。

-他想起王昊身体不好,一双手也时常冰凉冰凉。那时他主动给王昊当手炉,王昊总想挣脱他,但碍于力气比白曜隆小,只能作罢。

 


-“一会儿给你冻坏了怎么办?”王昊皱了皱鼻子,一脸担忧,“你老跟我黏在一起,万一也染上风寒怎么办?”

-“没事儿,我们家老嬷嬷总说我省柴火,在哪儿哪着火。”白曜隆低头亲吻着他的指头,笑着看他:“风寒可不敢靠近我。”


 

-“夫君在想什么?”白曜隆猛然回过神来,对上灵儿担忧的眼神,扯了个笑容:“在想小儿的名。”

-灵儿的眼睛亮了一下,歪着头看他。

-“唤悦儿可好?”白曜隆说,“一生喜乐,是我对他最大的期望。”

 

 

-一次交欢后,白曜隆把王昊圈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爹说京城可好了,我们以后,也搬到京城去。”

-王昊对他无厘头的想法见怪不怪,当下他还没从欢爱的余韵中缓过神来,随口应了他一声:“好。”

-王昊其实并不喜欢长安的繁华热闹,他只喜欢这自幼生活的江南水乡。但他狠不下心对白曜隆说不,白曜隆在话语里勾画着两个人的未来,王昊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盛满了希冀的光。

-“…再抱一个没爹没娘的娃娃来作伴儿。”

-“嗯?”王昊被耳边温热的气息搔得心乱,没在意白曜隆前面说了什么,娃娃二字倒是进了脑子。

-“我们俩?”王昊问他。

-“对,我们俩,和小娃娃,不好吗?”白曜隆笑着反问。

-“不行,不行。”王昊摇摇头拒绝,看着白曜隆眼里的喜悦黯淡下去,又忍不住开口安慰:“你我终得娶妻生子不是?两个男儿带着小娃娃生活,像什么样?”

-“我不娶妻也不生子,我只要你一个。”白曜隆瞪圆了眼睛,严肃的模样是王昊从未见过的。王昊拍了拍他的后背,将头靠在他的胸膛,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白曜隆的脸色稍稍缓和,把搂着王昊的胳膊收了紧,“昊。”

-“诶。”

-“你说,我们要给我们的娃娃取个什么名儿好?”

-王昊扑哧一声笑了,“你还真当回事了?”

-“那当然,你读的书多,起的名儿也一定是最好听的。”

-王昊感到无奈,不仅因为白曜隆的执拗,也因为自己居然也开始陪着他一起做清梦。

-“那要我说啊,叫悦如何?”王昊怕他不懂,自己解释了一番,“一定得养一个男娃娃吧,子悦子悦,与子相悦。”

-白曜隆没说话,只是抱着他,哼哼地笑。

-“不好吗?”

-“太好了。”

-死生契阔,与子相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怎么不好?

 

 

-灵儿很是喜欢,嘴里不停念叨着悦儿悦儿。白曜隆和她一块儿念了两遍,听她笑声清脆悦耳,心里却万分酸楚。

-年少气盛时,只记得执子手与偕老;如今他也几乎快忘了还有十六字紧随其后。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可叹如今散落天涯,怕有生之年难回家乡。

-可叹如今天各一方令我的信约竟成了空话。

 

 

01

 

-百望二十四年,暮春。

-王昊醒来发现四月不在身边,喊了两声不得回应,就自己下了床穿衣穿鞋袜,披头散发地跑出去。四月正倚在柱子边跟其他几个侍女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她一瞥看见王昊站在门口左顾右盼,慌忙让人去打热水端早点,跑去拉着他回屋里去,不住地道歉解释。

-王昊倒是不太在意她的失职,他好奇的是她们在说些什么话。四月一边给他梳头扎髻一边回他:“附近新搬来一户姓白的人家,老爷让夫人带你去走走,和他家熟络一下。”

-王昊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的,不过又是一户商人家,父亲拉不下脸先去会面,就让我和我娘先去打探路。”

-“人小鬼大。”四月用指甲刮了刮他的脸颊,笑着说,“听说他家也有个小少爷,和你一般大,少爷为何不去去跟他交友玩耍呢?”

-王昊一听来了兴趣,但他又极羞于跟外人打交道,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我…我怕他不喜欢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四月鼓励他,“少爷你总是闷在屋子里自己玩也不好,老爷不也总让你广交好友么?”

-王昊想想也是,就点头答应,让四月给他擦了脸换了一套新衣裳。王昊刚把早点解决完,就有侍女来报王夫人让小少爷快到她房里去。

-王昊漫步在院子里,春末的海棠已经开完,地上散着几朵落花。他随手捡起一朵藏在袖里,想把他最喜欢的花儿送给那素未谋面的新朋友。

-他来到王夫人的屋前,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刚要请安,王夫人笑着招招手让他过来:“你父亲不在就不必如此了。”

-王昊一趴在她怀里就露出了调皮的小尾巴,搂着她的腰撒娇:“娘,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去见白家小公子。”

-“你怎么知道?”王夫人用食指点点他的额头,问他:“准是四月那丫头告诉你的吧?”

-王昊嘿嘿笑着,拽着她的袖子说:“娘,你说那小公子会不会很难相处?”

-“娘也不知道。”王夫人说。不一会儿丫头来通知说老爷要求的礼都已送到白家去了,王夫人才拉着王昊起身。门外轿子早就备好,他们上了轿子,往白家的方向前行。

 

-下了轿,王昊跟着王夫人先去见了白夫人,两位夫人一见如故,坐在堂屋喝茶话家常。王昊吃了几块糕点,听她们聊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又不好直接问白夫人他们家小少爷在哪儿,就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他在白家的院子里转了两圈,只发现一棵百年老树,长满了须,很是沧桑。王昊感叹了一声还是自家的海棠漂亮,一转头就看见甬道上站着一个年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正眯着眼好奇地打量着他。

-王昊心想莫不是那白家小公子?他慢慢走去,到了他跟前才发现他并不是眯着眼,而是生了一双小眼睛,弯弯的带笑。

-“这位哥哥从哪来?”小孩问他,声音软软甜甜,王昊把手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地回他:“我就住在对街,我…我,叫王昊。”

-“我叫白曜隆!”他很响亮地介绍自己的大名,蹦蹦跳跳扑过去抱住他,一点也没有陌生人的矜持:昊哥哥,我喜欢你!”

-初次见面就被人告白,王昊有些晕乎,耳朵染上羞涩的红。他任由白曜隆抱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想去袖子里还藏着要给他的花,急急忙忙挣脱他的怀抱,把花掏出来给他:“这,这是给你的。”

-花有些蔫了,模样不怎么好看,但白曜隆还是开心地把它捧着,夸赞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红花!”

-王昊咽了咽口水,很想告诉他这红花是有名儿的,不过他看着白曜隆弯弯的眉眼,自己竟也咧开了嘴,“你喜欢么?”

-“喜欢!”小朋友的牙齿白晃晃的,闪得王昊眯着眼睛只会笑。

-“我家有的是,你改天来我家玩吧,我给你摘。”

-罢了,他喜欢就好,红花就红花吧。

 

 

02

 

-百望二十九年。

-深冬时候王昊感染了风寒,本是吃几帖药就无事的小病,结果那日天气稍暖,他和白曜隆到外散步,想着离家没几步路就没带随从。也不曾想白家的仇家追到了此地,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打听到白曜隆会到湖边来玩一事,早早派人到湖边守着,伺机想把白曜隆推入湖中。

-雇来的人是个新手,只见过白曜隆的画像。他本以为只是白曜隆独身来往,没想到他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两人皆是墨蓝长衫裹身,从背后看竟分不清是谁。那人也突然头脑发昏,看了半天觉得时机到了冲出去就把右边的人推下了水。

-白曜隆正在跟王昊讲话,一个黑影突然冲出来吓了他一跳,下一秒王昊被他撞了一下趔趄两步跌进湖里,白曜隆慌得不行,想都没想就跳下水,把王昊连拖带拽拉上了岸,等到想起来找人算账的时候黑影早已逃之夭夭。

-王昊受了惊吓,被白曜隆一路圈在怀里送了回家,当晚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王家上下乱作一团,几次花重金请了不同的大医来看,除了叹息再无其他。王老爷气得发誓要把那群人抽筋剥皮,王夫人成日以泪洗面,白曜隆从回来那天就没回家,整天整夜地守在王昊床边。四月看着揪心,端来饭食汤水劝他吃,白曜隆摇摇头,握着王昊冰冷的手不放,眼泪一颗一颗砸在王昊的手背上。

-好在白家四处求助打探到了治病的疗方,硬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还是落下了病根。

-春悄然而至,天地生气勃勃,王昊的身体也渐渐转好。院里的海棠树开了花,一朵朵红簇在一起,远处看起来像一团火,烧得王昊心痒痒的,踌躇再三还是回头喊了四月,让她搬一张椅到树下去。

-“小少爷身体还没好全,夫人特地嘱咐过不让您往外走的。”四月面露难色,她知道王昊大病过后一直禁止外出,可怜得很,但夫人的话她也不能当耳旁风。

-“就一炷香功夫,成么?”王昊放软了音求她,惹得四月心疼,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还再三叮嘱只能坐着,不得乱走。王昊一一答应,自己下床换了身衣,满心欢喜地快步向外跑。

-春风还有些凉,吹在王昊的脸上,舒服得很。他眯起了眼,惬意地享受着与自然难得的相处时光。

-白曜隆照例来看他,从月亮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海棠树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王昊。他踮着脚放轻步伐朝他走去,悄悄绕到王昊身后,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一阵风来,叶子簌簌作响,一朵海棠掉落在王昊的膝上。

-“是小白么?”王昊闻到白曜隆身上特有的熏香味儿,微微笑着询问。

-“猜——对——了!”白曜隆笑嘻嘻地挪开了手,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昊,我可想你了。”

-“净哄我开心,你不总是天天来看我,有什么好想的。”王昊弹他的脑门儿,见他半个身子悬在椅子外边快要摔下去,扭头让四月再搬一张圈椅来。白曜隆不许,把王昊往一边挤,抱着他的腰胡乱蹭着:“我最近两三天才能来看你一次,怎么能不想你?”

-四月在一旁用帕子掩嘴吃吃笑着,王昊看了她一眼,不自在地拍了拍白曜隆的后背。白曜隆才不理会,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嗅着他衣裳上淡淡的中药味儿。

-“听我娘说,你表妹近来到这游玩?”王昊试图打破尴尬的气氛,从脑海里搜寻到一个还过得去的话题。

-“她天天哭哭啼啼,烦得很。”白曜隆把脸抬了起来,眉毛皱在一起,很头痛的模样:“我娘总让我带她玩,但她又不会打鸟也不会爬树,又不爱耍枪弄棒。我今儿让小七陪她到集市上去逛了,这才能来找你谈谈话。”

-“我说你怎么这几日都不来光顾,竟是如此。”王昊沉默半晌,从唇齿间挤出一句别扭的话。白曜隆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异样,笑嘻嘻地捏了捏王昊的鼻尖,调侃他:“原来昊哥哥是在吃醋。”

-“有你这么对兄长的么?”王昊的脸噌地红了一片,伸手去推他,白曜隆握住他的手腕,笑着看他:“方才昊哥哥还说我哄你开心,这下又不高兴了不是?”

-王昊拧了一把他的胳膊,白曜隆哀嚎一声,松开了手,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昊,你真生气了?”

-王昊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刚才心里的烦闷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安慰:“我不生气。”

-白曜隆嗯了一声,语气藏着笑意。两人又靠了一会儿,四月来提醒王昊该回屋休息去了,王昊舍不得离开,向白曜隆投去求助的目光。哪想白曜隆这次跟四月站在同一线上,半推半抱把他带回卧房里去。

-“小白少爷,还是你能治我们家少爷的脾气。”四月忍不住感叹,“若是平常,他必会跟我软磨硬泡再多讨半盏茶时间呢。”

-白曜隆笑了笑,问她:“四月姐姐,昊儿今天的药吃了么?”

-四月拍了拍脑门发出一声惊呼,赶紧到厨房去端汤药。白曜隆目送她离开,在王昊身边坐下,王昊翻看着白曜隆给他拿来的书,没有理会他。

-“昊。”白曜隆叫了他一声,见他不动声色,有些急了:“你别气呀,我这不是,不是怕你再给风吹病了吗。”

-“我哪有这么小肚鸡肠。”王昊看了他一眼,不过脸色舒缓了点,主动去拉他的手。白曜隆把他的手握在手里,拇指轻轻搓揉着他的关节。

-王昊盯着他的发顶看了好久,突然问他:“白曜隆,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曜隆第一次被他喊大名,懵懵地抬头看着他,等到他把王昊的话想明白以后,笑着回他:“我喜欢你啊。”

-“是,是那种对小姑娘的喜欢吗?”王昊话问出口才自知失态,紧张地舔了舔嘴唇,加了一句:“我就随便问问,那个,我家对门的梅姐姐一直喜欢你来着,我替她问问,万一能给你们俩牵个线搭个…”

-“当然不是啊。”

-王昊哦了一声,垂下眼,即使早就猜到这个结果,心里仍是五味杂陈。

-“因为王昊才不是小姑娘,还有,我是爱他,不是肤浅的喜欢了。”白曜隆抬手拨开他耳边的鬓发,脸上挂着难得的认真谨慎。

-王昊完全没想到这句话还有后续,他抬头对上白曜隆的眼睛,里面亮亮的,装着一个小小的王昊。

-白曜隆似乎对他的反应还不太满意,他拽着王昊的手腕,撑着身子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让我一直照顾你,好不好?”

-白曜隆从袖子里拿出一朵红花,捏在手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王昊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用嘴唇在花瓣上碰一下,低头在白曜隆唇上印下一个吻,白曜隆尝到了他嘴里微涩的中药味,和方才他沾染上的花香。

-“你知道了么?”王昊羞得拉起绸被遮住自己烧得通红的脸,不愿看他。白曜隆抿了抿嘴,微微笑着把脸贴到王昊的耳边,轻声说:“我忘了告诉你,梅姐姐上个月就嫁到城东去了。”

 

 

03

 

-百望三十五年,秋。

-自六年前那天之后,他们就一直保持着这种秘密的特殊关系。

-王昊的旧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白曜隆心疼不已,总是绞尽脑汁给他找各路神医,却总被告知无法根治,只能调养。

-那天白曜隆和父亲从别处做买卖回来,船刚停泊他就看见王昊带着两个小随从站在岸边对他招手。他匆匆忙忙下船,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王昊赶来扶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耳垂:“怎么?饿了?”

-“你又笑我。”白曜隆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声音沙哑。王昊把他推开紧张地瞥了一眼两个跟班,见他们的眼神飘忽,并没有在意这边,才靠近他耳朵低声凶他:“以后在外面,不要这样了。”

-白曜隆眨眨眼算是应允,他平日里也不会如此放肆,但这次隔了一个月没见王昊,按捺不住内心的思念和躁动。

-“你病好些了么?怎么不在家等我。”白曜隆摸摸他的脸,一脸担心,“还是瘦了。”

-“没大碍,母亲说今天天气好,允许我出来接你。”王昊笑着在他腰间捏了一把,手隔着布料在他皮肤上游走。白曜隆颤了一下,反手握住他作恶的手,咬牙在他耳边低语:“不闹。”

-“曜儿,你拉着昊儿说什么呢?还不快来。”白老爷正要求船工把几个大箱子扛上马车,转头看见两个小子站在岸边嘀嘀咕咕,抬手招呼他们过来。

-到了家白曜隆先回家去跟母亲报了安,耐心听她絮絮叨叨好一阵子。他从父亲运回的那一堆货物里点了两个木箱先让小随从搬到王昊房里去,自己回屋换了身衣服才自己走去。

-他一进门便看见王昊坐在窗边,脚下堆着的箱子已经打开,里面有衣服,书籍,纸墨还有其他的小玩意儿,都是王昊喜欢的。

-“喜欢么?”白曜隆明知故问,手臂越过王昊的肩去扣上窗户,屋内顿时暗了下来。王昊明白他藏着什么小心思,也不回他,低头悄悄解开了外衫的束带。

-“嗯?不喜欢吗?”白曜隆扭头看他,看他衣衫半解,看着他的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格外明亮,白曜隆觉得口干舌燥。

-“父亲和母亲都出远门了,得过几日才能回来。”他把玩着自己的束带,指头缠绕上又放开。白曜隆靠近他,手搁在他的脖颈间揉捏着,另一只手挑起他衣衫的一角,听着王昊舒服的哼气声,还是忍不住问他:“你当真没有不适么?”

-“白曜隆,你怎么那么扭扭捏捏的,我说…”王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话未说完衣衫尽数落地,白曜隆把他轻轻抱起,放在床榻上,先把他用被子裹了两圈,伸手去够桌台上的鱼油。

-沾着鱼油的手指滑进王昊的臀/缝里,白曜隆低头在王昊的肩膀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温热的气息扑在王昊脸上惹得他笑。

-木床摇摇晃晃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像水里漂泊的小游船。王昊被人温柔地圈在怀里,他跟随着白曜隆的律动扭着腰接受着他小心的撞击,在白曜隆的耳边张嘴发出轻轻的嗯啊声。

-白曜隆吻他鼻尖渗出的薄汗,吻他半张的嘴角,一路向下,最后的吻停在他胸前的花。

-这是白曜隆一个月前拉着王昊一起去纹的,王昊起初不乐意,觉得刺青太伤皮肤。白曜隆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动,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跑到街角的小店里,刺青的老大爷撇了他们俩一眼,懒洋洋地问想要个什么图案。

-王昊还没想好,白曜隆就先开了口:“海棠。”

-“刺哪儿?”

-“这儿。”说着白曜隆就把束带解开,袒露半个左胸口,在心脏附近的位置点了点。

-老大爷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对王昊抬了抬下巴:“这位公子呢?”

-“我跟他一样。”

-纹完还不算数,他们还站着听老大爷唠叨了好一会需要注意的问题,天已快要黑。白曜隆和王昊一起道了谢,快步往家的方向赶。

-“可疼了。”王昊摸了摸自己发痛的胸口,白曜隆笑着把手盖在他的手背上,“给你揉揉。”

-欢爱之后,白曜隆把脸埋在他颈间磨蹭着,呼吸都染上了王昊的气息。王昊捋了捋他已经散乱的头发,吻他的额头。

-“我真不想走。”白曜隆的声音闷闷的,“过几天又得跟我爹到京城去了…”

-“一定得去么?”王昊摁着他手上凸起的青筋,有些不太高兴。

-“嗯。”白曜隆抱紧了他。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王昊自己都没觉察到声音染了哭腔。

-“三个月。”白曜隆吻他的眼角,把额头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我回来就接你到京城去,那儿可好了。”

-王昊撇了撇嘴角,“我不喜欢京城,我想住山里。”

-“行,就住山里,你耕地,我打猎,偶尔我去集市上卖卖猪肉,给你换点书回来,你念给我听。”白曜隆顺着他的意思哄他,王昊被他逗笑,在他唇上轻吻一下,“压了章,你可不能反悔。”

-两天以后白曜隆上了去京城的马车,王昊给他送别,两个人紧紧相拥,白曜隆在他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王昊笑着说好,趁着周围无人在意,白曜隆低下头,和王昊唇舌相缠。

-而直到下一个春天来临,直到海棠再开,三个月的期限早就过去,白家早已只剩空楼,白曜隆再也没回来。

 

 

04

 

-百望三十七年,秋。

-白家迁居长安后,王夫人仍与白夫人保持联系,每月通一次书信成为了习惯。王昊每次都会在一旁听着,信中都是一些邻里小事,听久了也无趣。但他还是会按时王夫人这儿听她读信,不为别的,只为能得到一点点关于白曜隆的消息。

-王昊也曾想过到京城去找白曜隆讨个说法,只是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撑不起这么长距离的颠簸,只能作罢。每每思念他的时候,王昊就会给他写一封信,但从无署名。写完以后它们就被王昊塞进抽屉,就如同他对白曜隆的感情,再无见光之日。

-这日白夫人的书信寄到,王昊照例靠在妆台前听王夫人读信,快结尾时,白曜隆的名字闯入王昊耳中。王昊还未喜悦,接下来的话便像一盆冷水从头淋到尾,一阵寒意从脚心升起。

-“曜隆下月十六大婚,还望姐姐能携家来贺。”

-王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捧出了那一叠信笺,从泛黄的那张开始念起,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哑直至失声,信纸被他捏在手里皱成一团,上面的字被泪水打湿。

-“白曜隆。”他跪倒在地,用嘴型无声地描绘着他的名字,心口没来由的一阵发疼。他脑里想着白曜隆临行前和他的承诺,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一口血来,滴在信纸上写的“小白”二字,像妖冶的红花绽放。

 

-王昊病倒了,却查不出因果,大夫来了几次只是开了老药方,说是顽疾复发。但连续吃了一个多月的药也不见好,王昊反而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脸颊上肉肉的婴儿肥消失不见。

-屋里又成天充斥着浓浓的中药味儿,四月她们偶尔受不得,隔三差五就到外面透气。王昊对此早已没了感觉,但他却想如果白曜隆在这儿,肯定又会一边说他药味重一边还往他身上靠,他身上总带着淡淡的熏香味,让王昊安心得很。

-他也不禁会想,能做白曜隆的妻,究竟是怎样优秀的闺女?琴棋书画精通暂且不说,样貌个性也一定是讨人喜欢的类型,不像他整天阴沉着脸,除了白曜隆,母亲和四月以外对谁都冷若冰霜。

-可是王昊还有点不甘心,胸口的红花隐隐作痛提醒着他那段暧昧青涩的过往。他自认为在白曜隆心里早就占据一席之地,他不明白曾经对他说尽天下情话又怎么能做到翻脸不认账,他不信他是这样的人,也不愿接受这样草草翻篇的结局。

-王昊捧着手炉想,等这场病完了,自己一定要去京城,找他说个明白。

-还有,这炉子是不是坏了,怎么还没白曜隆的手暖和呢。

 

-他们终究还是没去参加白曜隆的婚宴,王夫人写了封信提到王昊身体不好,为不能赴约感到抱歉,把信连同给白曜隆的贺礼一块寄去。

-日子过得飞快,十六终于到了。王昊这天起了个大早,坐在桌前提笔又放下,信笺开头写了小白就再无其他。干坐了一会儿他便起身打发四月去给他找糖吃,四月从没见他吃过糖,觉得稀奇,稀里糊涂地就被他推出了门。

-到了晚上更是不得了,王昊又是要桂圆又是要红枣,四月好声劝说他不能吃上火的东西,拿了白天吃剩的糖给他,他又拒绝。二更天已过,四月都困得站不住脚,他还趴在桌前点烛灯,看着那张几乎空白的信笺出神。

-三更刚过,王昊像是释怀一般叹了口气,自己挽袖重新磨了墨,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将信纸对折,靠近烛火点燃它的一角。

-四月被他的举动吓得不轻,四处找水想要浇灭火焰,王昊制止了她,静静地看着纸在跳动的橙红色里扭曲,最后成为一堆灰烬。

-“四月,去休息吧。”他回头对四月苦笑,神情不舍,像是诀别。

 

 

-次日四月起来发现王昊的屋子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昨晚那地上没来得及打扫的纸灰也消失不见。她慌慌张张去上报王夫人,后者一听王昊不见了当场就昏倒在地。侍女们又是掐人中又是洒冷水好不容易把人弄醒,王夫人睁眼就哭,喊她们快去找老爷和大少爷。

-此时王昊披着船夫借的蓑衣坐在船头,身边只有一包行李,里面装着他的几件衣物和几个值钱的首饰,那是王夫人给他买的。

-他走的水路,不在乎到达目的地会多久。他只想到白曜隆身边,亲眼看看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问问他这一切到底为何发生。

-王昊从里衫贴着胸口的地方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昨夜信笺的灰。他用食指捏起一撮,洒进江水里,看着它们迅速被水吞噬,他笑了笑,犹豫了一会还是把纸折好,放回原来的地方。

-他对白曜隆的感情,就像那余烬。

-明明烧得面目全非,却还是倔得要留下什么才甘心。

 

-船驶了两日,突然碰上南下的寒潮,王昊仅仅带了一件单薄的外衫,勉强御寒。冷风灌进他的嗓子里惹得他止不住的咳嗽,到了晚上旧疾复发,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身体却像冰窖般冷。

-他哆哆嗦嗦地找到船夫,拿了一个金镯子求他停靠一日,找个好心人家帮他熬药。船夫狐疑地看了王昊一眼,盯着他手里的宝贝,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他满口答应下来,把船拴在岸边,上了岸便一头扎进青楼花天酒地,把王昊的话忘在脑后。

-风越来越大,吹得小船摇摇晃晃。王昊缩在破旧的小篷里躲雨,闭着眼睛低声唤着白曜隆的名字,像无助的孩童寻求神明的庇护。他一边盼船夫快归,风从缝隙穿过吹进王昊的鼻腔,他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嗓子充斥一股恶心的腥甜味。

-他觉得头好重,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他突然后悔为什么要独自一人跑出来,家里有父母的陪伴有四月的照顾,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从未吃过现在这样的苦。

-“可是家里没有白曜隆啊。”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告诉他。

-白曜隆不在的地方,他再能恃宠而骄再能安逸度日也毫无意义了。

-雨越来越急,砸在船篷上嗒嗒响。王昊已经再无心思去管,他满心装着白曜隆,脑海里回放着他们的初遇,他们的成长,他们曾经在被里做的那些事,他们曾经在树下说的那些话。

-王昊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恍惚间他又靠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仿佛他从未离开过家。一阵风吹过,花一团又一团从树上掉落,他伸手去捡,没想到有人比他先快了一步。

-他抬起头,看见白曜隆的脸,眉眼间还是熟悉的温柔。白曜隆把花捏在手里,递给他,笑容还是和临别那天一样,像冬日难有的太阳,“昊,给你赔罪,我回来了。”

-王昊知道自己在做梦,却舍不得从梦里醒来。画面渐渐模糊,他开始陷入黑暗,却不再挣扎。周身突然变得温暖,熟悉的熏香味又包裹着他,他轻轻吁了一口气,把这做梦的机会,连着自己一并还给天地。

 

05

 

-纪望初年,夏。

-白曜隆的长子出生,起名白澈。小家伙的活泼可爱像极了他,一丁点大聪明得不得了。周围的人见了他必得跟他夸赞一番白家大少爷,白曜隆笑着点头称是,转脸便把话抛在脑后。

-他觉得这生活三分真七分假,但面对灵儿的不谙世事和澈儿的天真无邪,他难以离开去追逐他认为真实的一切。

-这些年他娶妻生子,搬离白家大院自立门户,在商圈也混的风生水起。父亲说的“好事”他全都做尽,只有那一件他唯一想做的“坏事”,拖延到现在仍未付诸实行。

-他今年二十七,很快就要进入而立之年,而他给王昊承诺的那年,恰逢弱冠。

-白曜隆总会想起他。想他身体好了几分,冬天还会不会咳嗽发烧;想他的手还会不会冰凉,四月有没有记得给他换一个好一点的手炉;想他还会不会坐在海棠下写字吟诗;想他有没有似他一般也有了妻儿。

-灵儿有一回问他,王昊是何许人也。白曜隆有些警惕,反问她从哪儿得知。她说,夫君昨夜总念他的名儿。

-“一个旧友罢了。”他说什么,灵儿自然就相信什么,关于王昊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他是恨的,恨威胁他的人心狠手辣用王昊做筹码,也恨自己懦弱无能没能保护好他。

 

 

-那日白老爷宴请宾客,庆贺白家从今以后在京城落地生根。白曜隆陪着敬了几次酒便跑到角落去坐着,闷闷不乐。

-他离开王昊满打满算已经过了四个月,他前段一直帮着父亲解决生意上的事情,没精力去顾及其他。直到母亲带着一众家奴来到京城,他才觉得不对劲,跑去质问父亲:“我们不是说好了回乡吗?”

-“傻小子,京城那一点儿不比那小地方好?”父亲这么回他,又拿起算盘哔哔哒哒。

-他气得回屋收拾东西喊着要回去,动静惊扰了侍女,引来了白夫人。白曜隆看着白夫人通红的眼眶,停住了手。

-“曜儿,你先别急。”白夫人好声劝慰,“娘知道你舍不得离乡,但先等我们白家在京城安定下来,到时你来去自如,娘保证你爹不会说你一句。”

-“娘…”白曜隆拉长声音,他早就不是小孩子,这样的承诺无疑是竹篮打水,但他眼下没有更好的理由来反抗,只能顺应他们的意思,同时祈祷王昊不要怨恨他。

-他连夜写了一封长信,把自己近几个月的情况都汇报了一遍,字句间无不表达对王昊的眷念,末尾他写,长安没有海棠,怪冷清的。

-白曜隆刚坐不到一会儿,一个什么官员就凑来跟他套近乎,满脸都是谄媚的笑容。白曜隆抬头看了他一眼,挤出一个不能再假的笑容应付他:“这位老爷有什么事?”

-“白家小少爷是吧,人如其名,生得真俊。只可惜…唉,怎么就栽到一个药罐子手里?”

-白曜隆的眼神突然就变了,那官员仍笑盈盈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鄙人姓李,家有小女闺名唤灵儿,年方二八待字闺中…”

-白曜隆觉得恶心,撇头过去不看他,那人说了一会儿自知无趣,从袖里掏出几张纸晃了晃,故作叹息:“唉,多美的一封书信,竟是为男儿写的,你说白老爷知道了这事,他会怎么想?”

-白曜隆霍地站了起来,目露凶光,伸手去抢那原本应该寄到王昊手里的信。李官员灵活地躲开,把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冷笑:“我忘了提前告诉白少爷,我李家派出的刺客已经骑上快马赶往你的老乡,估摸着今日就能到…”他话未说完,白曜隆揪着他胸口的衣服狠狠地让他撞向墙壁:“你想对他做什么!”

-“白少爷息怒,鄙人没想对他做什么,这可都取决于您啊。”他眼里闪动着嘲讽的光芒,从容地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吧,若是我在陛下面前提及白家如何不是…你觉得你们还能在京站得住脚么?”

-白曜隆手上的力又加重几分,他闭了眼,脑海里闪过王昊的笑眼。

-“怎么样,白少爷可是聪明人,鄙人的条件…大约都能明白吧?”

-“行。”白曜隆的声音透露着疲惫,“只要你,不伤害他。”

-白曜隆想着,这很快会过去,等到白家真正稳固,他就回去,跟王昊交代清楚。

 

 

-王昊失踪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入白家,白曜隆一夜未眠。

-新嫁娘正躺在身旁熟睡,天一亮便是回门的时间,白曜隆辗转反侧,想要收拾行囊离开。

-他知道王昊为他出走。

-王昊始终比他勇敢很多,就像小时候王昊顶着风爬到树上,只为给他摘一朵鲜嫩的红花。这一次他不敢回乡怕王昊的性命被人威胁,王昊肯定知道了,就跑来找他。

-睡梦中的灵儿喃喃他的名字,小丫头被父亲用作杀人工具而不自知,白曜隆不忍心让她独自面对这黑暗可怖的现实。

-他已经负过一人,不能再重来一次了。

 

 

06

 

-百望三十八年,秋。

-白曜隆借生意机会回了江南地区,回到了王家,只是人去楼空,院子那一棵海棠,枝头花早已谢完,苍凉得很。

-他找周围的人打听事情,有户新搬来的人家不认识他,对王家的事情倒知道七八分,唏嘘着跟他说起王家小少爷闹脾气出逃的事情。

-“也是听人说的,王家小少爷出逃不久,便因为旧病死在北上的一条小木船上。也有人说,王家小少爷到了某地,见那岸上有女子风姿绰约,被蛊惑了心智,与她做结发夫妻,生活在偏僻的山林里。”

-白曜隆哪个都不信,但他更接受第二种结果,他不能接受王昊逝去的结局,宁愿他和自己一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么王家人呢?”

-“小少爷离开后,王夫人抑郁而终,王老爷带着大少爷和家奴们离开此地,再去哪儿,老朽就不清楚了。”

-白曜隆点点头谢过老人家,正要离开,那人左顾右盼,突然神神秘秘地拉他过来耳语:

-“话说还有一事,老朽携家带口在这儿安家的时候,就有人传这曾有一公子唤白少爷,与王家小少爷有过一段风流韵事。想必公子你与小少爷是旧相识吧,不知小公子知不知?”

-白曜隆垂下了眼,“不知。”

 

 

07

 

-纪望二年,夏。

-白曜隆难得有清闲的时光,坐在树下乘凉。澈儿已经学步说话,和侍女追逐嬉戏闹个不停。

-灵儿做完女红来找他聊心,他喊侍女再搬个摇椅来给夫人歇息。两个人看着不远处的孩子疯闹着,不料跌了一跤,脸上沾着尘土哇哇大哭起来。灵儿心疼想赶快去看他,白曜隆让她待着,走过去把侍女手中哭闹的小儿抱在怀里哄着,澈儿立马乖了,笑出了一排整齐的乳牙。

-白曜隆重新坐回椅子上,灵儿伸手来握他的指头,白曜隆笑着反握着她的,女儿家柔若无骨的手被他裹在手心。

-突然白曜隆胸口一阵发闷,天上掉下一滴水,砸在白曜隆脸上竟觉得疼。白曜隆扭头问灵儿:“是下雨了么?”

-灵儿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天:“这天晴空万里,哪来的雨?”

 

08

 

-纪望二年,夏。

-王昊掐指一算,距离自己变成孤魂已经快要满五年,而允许轮回投胎的期限也要到头。

-这几天小桃子总来提醒他快快随她一块到地府去,别错过了时机。王昊口头答应着,却实在不想走。

-小桃子是他死去第一年认识的一个小女鬼,还是豆蔻年华。她跟王昊一样,也不愿早早进入轮回,两人做了交心朋友以后说了不少事,她就总爱催促王昊快去投胎。

-“小桃子,你为什么不想投胎?”他有一次被催烦了,索性抛了个问题堵她的嘴。

-“我还没玩够。”小桃子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在他身边躺下,望着云悠悠飘过,感叹道:“我还想再多看一会儿这世的蓝天白云。”

-“那么昊哥哥呢?”小桃子翻了个身,趴着看他,“是为了白公子么?”

-王昊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像是冥想。小桃子知道这时候就不该打扰他,识相地闭了嘴不再追问,又把话题拉回最初的事上。

-“我过几天就得走了,你可想好了,错过这年的机会,可就再没有来年了,你知道结果吧。”

-王昊仍是沉默,小桃子伸手去戳了戳他,以为他睡了,打了个哈欠就要离开去寻乐子。

-“比起无牵无挂重活一遭,我宁愿在仍可以惦记他的时间里盼灰飞烟灭。”

-王昊闭着眼,声音听不出哀喜,小桃子叹他的固执,把他拽了起来:“跟我走。”

-“我不再陪你去烟花之地了。”王昊半睁着眼看她。

-小桃子懒得跟他说这么多,拉着他的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王昊发现眼前的景色变了,他和小桃子坐在一棵古树上,耳畔传来孩童的笑闹声。

-“你带我来这做…”王昊呼吸一窒,他看见了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白曜隆早已不是少年郎,但那温和的笑容仍是王昊熟悉的模样。他手里抱着一个和他几分相似的婴孩嘴里说着什么,小孩绽出了一个甜甜的笑。他把孩子交给旁边的侍女,走回来坐在树下,他旁边靠着一个女子,王昊想,这便是他的真命天女罢。

 

-他看着白曜隆笑着握住女子的手,一如从前待他那样,王昊看着竟也勾起了嘴角,却在心底暗骂自己太没出息,变成鬼还能被他左右情绪。

-笑着笑着眼泪止不出涌出眼眶,化作鬼魂他就藏起了喜怒哀乐,没想到今日还能再为他落下泪来。

-他听得白曜隆问了一句:“是下雨了么?”

-王昊破涕为笑,突然就不记恨白曜隆的这些年,也不在乎得不到一句回应了。此时缘分已尽,再恋世也是一场空。

-胸膛的红花微微发热好似提醒他时间快到,王昊回头招呼着小桃子。

-“我们走吧。”

-“去哪儿?”

-“奈何桥。”

 

09

 

-“小公子可想好了,进入忘川河可没喝我孟婆汤轮回得快。”

-“婆婆能把我这印记留下么?”

-“地府从不为任何人做特殊。”

-“那罢了,记忆消去无妨,这印记我必须要。”

-“小公子为何如此倔犟,你要它有何用?”

-“等一个人。”

 

10

 

-“婆婆,我能跟你求个事么?我这印记能否留着?”

-“奇了怪了,先前也有一位公子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一个怎样的人?”

-“我个老婆子怎能记清?依稀记得他一双眼睛又圆又黑。”

-“他还说过什么?”

-“他说他要等一个人。”

-“敢问婆婆那位公子去了哪?”

-“忘川河,等千年轮回。”

 

11

 

-公元二零一六,春。

-这天刘嘉裕一大早就咋唬着要请客吃饭,还下令必须全员到齐。王昊用手肘撞了撞李京泽,问他:“你说壳总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李京泽摸了摸下巴:“怕不是嫂子给的零花钱太多,疯了?”

-调侃归调侃,难得壳总主动请缨做饭票,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大包厢里刘嘉裕一坐下拿着菜单一通指,选择困难症晚期患者王昊在一旁暗戳戳地羡慕壳总的高效点菜。等菜期间大家都在低头刷手机,就王昊一人抱着个笔记本敲歌词,Young Mai伸头过来看他,感叹一声我们老万什么时候这么爱工作了,丁飞在对面接了句嘴:“我之前威胁他这个月不写歌就扣工钱。”

-王昊翻了个白眼给他。刘嘉裕接了个电话,站起来说:“我出去接一下人,你们待会都给我热情点,听见没啊。”

-王昊有些奇怪:“接什么人,不就我们吗?”

-话一出口他就光荣收获一众“怕不是傻了”的同情目光。

-“今天有新成员要加入红花会啊,老万你不记得了?”

-“他当时好像在睡觉来着。”

-“老万记事能力可差了,上次我叫他给我带份酸辣粉,他老人家出了门空手回来还问我他出去要干嘛,啧。”

-眼见他们把话题越带越偏,王昊赶紧制止他们继续揭他老底的行为,开口说:“我怎么忘了,不就是DP表弟吗,叫什么,布软特币?”

-“…”一众沉默。

-DP对他举了举杯。

-谈笑间刘嘉裕领着人进来了,小孩比刘嘉裕高一截,却猫着腰乖乖跟在他身后,眼睛笑成一弯新月。

-BrAnTB小朋友在酒桌前站定,先喊了一声前辈们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自我介绍说叫做白曜隆。坐在王昊身边的Mai跟他咬耳朵:“这小子才十八岁,玩旋律的天才。”王昊心里赞叹了一句后生可畏,目光放在他仍孩子气的脸上。

-等到酒菜上齐,白曜隆站起来主动要给他们敬酒。小孩嘴甜得很,叫人夸人都极有水平,到李京泽面前结结实实地喊了声贝爷,可给李京泽狠狠长了一把面子。王昊等人喊他一声万哥,结果小朋友挠了挠头对着笑了好半天,笑得王昊莫名其妙。

-“那个,万,万哥,我,我可喜欢你了,你的比赛我都看过,那个,以后还请你多带带我。”小孩憋得脸通红通红,像是犯错误的小朋友在给老师做检讨,王昊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可怕吗?

-“别客气,喊老万就行。”王昊跟他碰了碰杯,白曜隆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脸颊染着微微的红,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诶,万万!”

-王昊觉得这称呼有些奇怪,不过看着白曜隆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的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不计较太多。空气突然尬了一会儿,李京泽在一旁提醒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例行准则,王昊恍然大悟看着面前举着杯乖巧站了许久的白曜隆,一边道歉一边站起来和白曜隆击掌走全套。

-结束最后一个动作,白曜隆拥他入怀,王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红花会的吊坠压在一起,贴在胸口上。

 

12

 

-前世我们难做命定一对。

-就等今生再来振聋发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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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构思,来源于一个不好好做语文小测随意发散思维的下午。

那天很丧,就想写虐。

脑壳一热想做极限挑战,就挑了古代AU。

写得我,醉生梦死,想要在台风里跳舞。

很多bug地方求小姐姐们轻喷嘤嘤嘤quq(顶锅逃跑

 

另,不才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文里一些句子,和标题,均来自她的歌。

(这里要推一下余烬,这首歌对我写<余烬>影响挺大,听完很有感触

 

 

总而言之,我还是憋出来了。

感谢我普小天使天天听我发牢骚。

感谢我乾陪我开脑洞催我写文。

感谢所有能看到这里的你。

 

无从得知他们的前世到底如何,总之他们的今生,超甜超甜的啦w

 

 

 

 

 


[百万]常棣

*竹马AU 白比万大三岁左右。

*私设如山 OOC属于我 流水账慎入。

*1.5w+中篇预警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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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王昊再三考虑还是无从下笔,他苦恼地咬着笔帽又挣扎了两分钟,终于戳了戳同桌的手臂求助:“这句话什么意思啊?”

-妹子正忙着写数学作业,从书立抽了本练习本扔给他,王昊说了声谢谢以后打开,上面写的是,与妻子情投意合,琴瑟和鸣到终老。与兄弟感情融洽,和睦喜乐长相守。

-王昊突然就想到了白曜隆。

-呸。王昊对着作业本比中指,白大少爷正带着新女友周游列国呢,哪需要他惦记。

-他看着窗外,云飘着,慢悠悠的,他的内心突然就很沉重。

-他重新把目光放回翻译题,脑海里却想的是他那天去送机,白曜隆搂着女友笑得满脸甜蜜。

-凭什么妻子才能情投意合?

-王昊登时来了灵感,低头奋笔疾书,末了拿过同桌的作业本对照,对自己的独家答案十分满意。

-然后第二天他就被语文老师当众点名。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年轻小姑娘被王昊气得全身发抖,把作业本重重的拍在他桌面上,“重写!”

-王昊摘了耳机,抬眼瞄了她一眼算是答应,为了表示歉意还礼貌地目送着她气冲冲地回到讲台上去。

-“你写了啥啊,小妮子发那么大火。”同桌妹子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服,凑过来小声问他。

-“没什么,我不会,就瞎写了。”王昊耸耸肩,满不在乎的样子,妹子见状也不好意思找他要作业本来看,提醒他赶紧拿课本出来,不要再惹老师生气。

-王昊应了一声乖乖把课本摆在桌上,随便翻了一页,小妮子老师的暴脾气来去匆匆,此时又柔着声音讲句式结构。王昊在课本上记了几个字,又无心去听,他把作业本从课本下抽出来,摊开,把同桌之前的翻译用红笔写在下面,然后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在自己被打了叉的原译旁写了句话:我不认为我错。

-别人都说与妻白头偕老最美好,我却想着与君成双共度岁月长。

-那必须一点毛病没有啊。

 

 

01

 

-王昊最开始对这个邻家小哥哥没什么想法,毕竟王昊还没出生时他们俩就隔着王妈妈的肚皮见过。

-两家的父亲既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儿又是生意合伙人,白曜隆出生后,白父干脆举家搬到了王家对门。正在哺乳期的白夫人闷在家里发慌,就天天抱着儿子来找王夫人喝茶聊天,一来二去两人也就亲得跟一个人似的。

-王夫人极喜爱白白胖胖的白曜隆,每次来了她都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喂他吃苹果泥,给他看新买的小玩具。白夫人看着她这么喜欢自家宝贝儿子,就笑着打趣她:“真希望你能生个女儿,跟我们家宝宝青梅竹马,多好呀。”王夫人笑着说生男生女一样喜欢,做不了亲家做世交也是好的,白夫人点头称是。

-也不知是不是白夫人的盼望起了效果,王夫人的肚子还真一天天大了起来。

-胎儿是个安安静静地性格,不好动,王夫人抚着隆起的腹部夸孩子省心,还没出生就懂得疼妈。白夫人彼时撑着下巴看她肚子的形状,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听了她这话拍手称好,咬定这是个女孩没跑了。

-“女孩子多好啊,知冷知热的。”白夫人嗔怨道,“当初怀我们家小魔王的时候,可把我折腾得够呛。”

-白曜隆刚开始坐在妈妈的膝盖上听她们聊天,一会儿便觉得无聊,蹬着小胖腿从妈妈身上下来,自己跑去拿了本儿童画册,摊开,用手指着字,嘴里念念有词:“一…二…三…”

-白夫人看儿子倒着看书也能念准,觉得可爱,忍不住逗他:“宝宝,你在读什么呀?”

-“书。”白曜隆奶声奶气地应她,白夫人又问:“那你最喜欢哪个字呀?”

-白曜隆的指头正好点在“万”上,于是他说:“万。”

-他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咧着嘴笑得哈喇子流一身,“万万万万”叫个不停。

-“万万?怎么啦?”白夫人觉得奇怪,不过她也理解小孩子的天马行空,倒也不是很在意。她招招手让白耀隆过来,抽了几张纸给他擦口水。白耀隆扭头盯着王夫人看,突然伸出小爪子摁在了王夫人的肚子上。

-“啊呀,曜隆想跟小宝宝说话吗?”王夫人把自己的手盖在他肉乎乎的手背上,和他一起感受着胎动,“小宝宝也想跟你说话哦,你看,他在踢你。”

-白曜隆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手心里的颤动。胎儿很快就安静下来,他缩回手,抬头脆生生地喊了声妈妈,说:“不是妹妹。”

-这回换白夫人惊讶了。

-“是万万弟弟。”白曜隆一本正经地给两位妈妈解释。他看着自家妈妈一脸疑惑的表情,不高兴地撅起嘴,增大音量重复了一遍,“是万万弟弟啊。”

-最终两家人还只当是孩子话,因为听隔壁楼经常给孕妇看面相看肚子形状的老太太说,王夫人这胎肯定生的女儿。

-十月怀胎终于到头,结果卸了货真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真和白曜隆说的那样,是个男孩。

-小宝宝生得白白净净,眼睛乌溜溜的,刚抱回病房的时候就斜着眼瞅着白耀隆看。即使与预料之中有些出入,但新生命诞生带来的喜悦远大于此,小家伙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

-白曜隆小哥哥站在小板凳上,趴在横杆边看着摇篮床里正紧闭眼睛的小朋友,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粉嫩嫩的小拳头,笑着说:“万万你好啊。”

-睡觉的万万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吵醒,他皱着眉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趴在床边的小哥哥看。白曜隆又问了声好,但是弟弟很冷漠地不看他,眨巴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新晋小哥哥对弟弟这种没有礼貌的行为很是郁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当作教训,小宝宝对他的行为很不满,像棉花糖一样软的小手紧紧握着他的食指。白曜隆被他萌得心软,一下子就原谅了弟弟的失礼,又是给他背诗又是给他唱歌,竟然看见万万对他眯了眯眼睛,笑了。

-当时他还不知道中文里有个词,叫一见钟情。

 

02

 

-小宝宝的名字叫王昊,王家意在希望他将来是个有所作为,顶天立地的好小子。

-但白曜隆才不懂长辈们的小心思,他就觉得万万好听,所以从来不跟着大人叫他昊昊。

-万万只有他一个人叫,也只能他一个人叫。

-自从有了王昊,白曜隆就安分很多。早上闹脾气不想去幼儿园的时候,妈妈就会哄他,你不去学好听的歌,怎么哄昊昊睡觉呀?这招百试百灵,前一秒还坐在地上掉金豆豆的小男孩一骨碌地爬起来,拉着妈妈的手急着要走。

-放了学回家也不先去打开电视看动画片,书包一扔就跑到隔壁看王昊。他正围着围兜坐在宝宝椅上吃晚饭,见白曜隆来了,王昊笑弯了眼,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婴儿话。王妈妈趁他张着嘴咿咿呀呀的时候,往他嘴里塞了一口粥,王昊马上闭了嘴,眯着眼睛嚼着嘴里的饭,一脸享受。

-白曜隆觉得有趣,自告奋勇帮王夫人喂饭。王夫人正好手头还有活要做,也就放心把任务交给他。

-白曜隆捧着小瓷碗,舀起一勺吹了吹,才喂给王昊吃。王昊也变得乖起来,任他一勺一勺往嘴里塞,还吧唧吧唧嘴,惹得白曜隆直咽口水。

-真有这么好吃吗?他舀了一勺,往自己嘴里送。

-嗯,有点稠,但是味道还不错。

-白曜隆又给自己喂了一勺,完全忽略了王昊小朋友在旁边把婴儿椅的小桌板拍得哐哐响。王昊见自己的晚饭被哥哥抢走,哥哥又不理睬他,扁扁嘴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于是听到哭声急急忙忙从厨房出来的王夫人,看到的是嘴角沾着菜叶子的白曜隆,摸着他的脸不停说着对不起,还撅着嘴瞪着眼睛做鬼脸逗他。

-王昊被他搞怪的表情吸引,忘记了刚才为什么哭,伸手捏着他的脸咯咯笑。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白曜隆被他揪得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随他闹腾。

 

03

 

-婴幼儿自出生起就对世界充满好奇,两岁的王昊更是不得了,每天就跟在白曜隆屁股后面转,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缠着白曜隆给他解释。

-王昊觉得白曜隆啥都好,就是名字不好,字贼难念了。王昊不愿意直接喊他哥哥,叫他名字又总是爱卷舌头容易秃噜嘴。他最近看的一部动画片里有个角色就叫做白龙,王昊对这个总是头顶光环的主角崇拜得不得了,而和主角名字相似的白曜隆自然就多了一个新称号。

-“白龙哥哥!”王昊看完了动画片没事可做,叼着根棒棒糖跑过来拽白曜隆的衣服,“我们去外面玩吧。”

-小学生白曜隆正端坐在学习桌前一笔一画抄着生字,闻言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不行哦,妈妈她们出门了,我们不能单独出去的。”

-王昊摆摆手,笑嘻嘻地说:“没关系,我们有两个人,不是单独呀。”

-“…”白曜隆语塞,内心有些动摇的他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们等妈妈回来再一起去吧,她们马上就要回来了。”

-“白凹(曜)隆,你带不带我去!”王昊瞪圆了眼睛,拔高音量凶他,奈何他声音软软糯糯,对白曜隆没有一点威慑力。

-“不带,你要去你自己去。”白曜隆被他搅得有些烦了,挥了挥手想把他打发走。王昊气得踩了他一脚,在白曜隆没反应过来之前逃之夭夭。

-王昊在玄关站了很久,鞋也穿了棒棒糖也吃完了,他几次手都摸到门把上了,又缩回手,偷偷用眼睛瞄着白曜隆的房门口,结果他一点动静也没有。王昊气呼呼地踢了门一脚,又一脚,也只是听到白曜隆说了一句:“万万,不要吵!”,脸都不露一下。

-王昊折腾累了,鞋也不脱就爬到沙发上去坐着,抱着胳膊生闷气,一会儿就演变成眼泪汪汪,一副委屈的模样。

-白曜隆听见客厅传来的啜泣声,心里难受得很,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难看得很。他纠结好久,还是放下笔,走出卧室,把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小可怜抱在怀里哄他:“万万,你别哭了好不好?是哥哥错了,我不该骂你的。”

-王昊由他抱着,但就是不理他。白曜隆急得抓耳挠腮,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博小祖宗一笑。等到王昊都要憋不出眼泪了白曜隆想起来他到底为什么闹别扭,小心翼翼地问他:“万万不哭的话,哥哥带你去小花园,找小朋友玩,好不好?”

-王昊破涕为笑,白曜隆松了口气,却也忍不住担心如果被妈妈发现了肯定要挨骂,于是他用手指点点王昊的鼻子,跟他约法三章:“说好了,就在小花园玩,我们玩半个小时就回来。”

-“嗯!”王昊在白曜隆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白龙哥哥最好啦!”

-结果就是白曜隆捂着被亲的那边脸,全程坐在一旁傻乎乎地笑着。而王昊在小花园里玩疯了,不仅弄脏了衣服,还误了回家的点。白曜隆自然挨了一顿训,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倒是王昊愁眉苦脸的,好像他才是被批评的那个人。

-晚饭时间到了,王昊回了自己家去。白曜隆刚吃完饭就被妈妈催促把今天的字再重新写过。白曜隆叹了一口气,才把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就听到门铃响了两声。他应了一声跑去开门,王昊站在门口背着手,看起来是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还没擦干。他伸手去拉白曜隆的手,小小声地跟他说:“白龙哥哥,我来陪你写字。”

-白曜隆给王昊搬了个凳子让他挨着自己坐,他闻到了空气中有着王昊身上儿童沐浴液的香味,闹心的作业也此刻变得舒心。王昊伸着脖子看着他写,时不时问他:“你在写什么字呀?”

-“这个是'万',就是万万的'万'哦。”白曜隆指给他看,王昊看着他的眼神亮晶晶的,眼里满是佩服。

-“你看…”白曜隆翻过一页纸,很用力地在田字格里写了几个字,然后给王昊看:“这是我,这是喜欢。我写的是,我喜欢万万。”

-“我也喜欢白龙哥哥。”王昊嘿嘿笑着,晃着自己的腿,语气轻快,“我也想跟白龙哥哥一起写字。”

-“你知道吗,喜欢可难写了。”白曜隆默念着老师教的笔画顺序,又认真地重写了一遍。王昊看了一会儿,点头说我也会写,就抢过白曜隆的笔,学着他的样子写字。但他的力量实在太小,只能画几道歪歪斜斜的线条,王昊画了两次就觉得没意思,就爬到白曜隆的床上打滚儿,抱着他的娃娃跟它说悄悄话。

-白曜隆写完作业以后乐得跑去跟王昊滚到一起瞎闹腾,也忘了把那些乱糟糟的线条擦掉。最后还是帮忙检查作业的白妈妈看见了被涂得乱七八糟的纸面和那句我喜欢万万,又气又好笑,拿了橡皮擦帮他擦干净。不过白曜隆后来写的大大的喜欢,下笔实在太重,擦掉了铅笔印,还是留下了痕迹,白妈妈不得不直接把那一面撕了扔掉。

 

 

04

 

-白曜隆去离家半个城市远的地方读初中去了,学校很严格,两周才给回家一次。王昊身边一下子少了个人,变得很寂寞,怪不习惯的。好在白曜隆有偷偷带手机去学校,两个人三天两头就要打一通电话。

-今天王昊终于拥有了自己的红领巾,一路上不停低头看了又看,满心欢喜,又忍不住抱怨回家的路怎么那么长,他恨不得现在就到家给白曜隆打电话。

-到了家王昊脸也没擦手也没洗,拎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串数字,把耳朵靠近听筒,期盼那边能赶紧接起电话。

-但等来的却是机械的女声Say Sorry,王昊有些失望,安慰自己肯定是白曜隆还没下课,把听筒扣了回去。他坐到沙发上抠着手指头打发时间,时不时抬头看看钟表,认真地竖着耳朵听有没有电话铃响。过了没十分钟又忍不住拨电话过去,这次有人接了,但没人跟他说话,只依稀听到白曜隆模模糊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不知道在讲什么,王昊听到了几个女生的笑声,不高兴地摔了电话。

-那天晚上王昊谁也不理,除了写作业就是对着座机发呆。王家父母有些摸不着头脑,变着法子夸他的红领巾好看也没能让他翘一下嘴角。

-直到晚上要睡觉了,王夫人给他掖好被子道了晚安,刚要离开就被儿子拽住了睡衣一角。王夫人又在床沿边坐下,惊讶地发现刚才还是木头脸的儿子此时眼里噙着泪水,他仰着头问:“妈妈,老白是不是不想跟我玩了?”

-王夫人笑着摸他的头说,怎么会呢,你曜隆哥哥最喜欢你了。

-王昊抿了抿唇,今天发生的事都要溜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妈妈肯定会说让他不要打扰曜隆哥哥。

-才不是打扰,王昊撇撇嘴,我就是想跟他说说话。

-“我好想老白。”他耷拉着脑袋,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止不住地要往下掉。王妈妈抬手给他擦掉眼泪,安慰他说:“昊昊不哭了,妈妈周末带你去看曜隆哥哥。明天我们就去逛超市,给他买好多好吃的送过去,好不好?”

-王昊点点头,脸上终于雨转晴。

-“电话响了!”客厅突然传来的动静让王昊浑身一震,歪着头仔细听了一会,急切地拉拉母亲的手:“妈妈!是不是电话响了?”

-“是啊。”王夫人满脸疑惑地站起身,嘀咕道:“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要去接!”直觉告诉王昊是白曜隆打来的,他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跑到客厅去拿起听筒:“喂?”

-“嗯…万万吗?还没有睡?”白曜隆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他最近在变声,嗓音沙哑,少了以前孩童的奶气。

-“我,我刚要睡,你就打电话来吵我了。”王昊本想说好想他之类的话,结果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抱怨,他听见白曜隆轻轻地笑,“对不起,万万。”

-“我没有怪你啊…”王昊一听他说对不起就别扭得不行,他用手指把电话线卷了几圈又拉直它,犹豫再三才故作生气地问他:“你今天干嘛不接我电话?”

-“我今天在给同学讲题,手机放在抽屉里,我没注意到它响,后来可能是我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摁到了。万万,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不生气了好不好?等我周末回家了,我陪你打一整天的电动游戏。”白曜隆balabala讲了一大堆话,王昊没听进去几个字,就光把最后一句话装进脑子里了。他想想自己闹脾气好像并不是因为白曜隆不理他,而是他旁边有女孩子,王昊听她们的笑声就很不舒服。

-“老白,我不喜欢那些女孩子。”王昊气鼓鼓地撅着嘴表明态度,白曜隆嗯了一声,问他:“哪些女孩子?”

-“你今天身边有女孩子在笑。”王昊说到这个又沉了,白曜隆以前只逗他一个人笑的。

-“啊——那个啊。”白曜隆笑了几声,“我的宝贝万万,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啊。”

-“我没有!”王昊急忙开口解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曜隆那声宝贝万万,他整个人说话磕磕巴巴词不达意,白曜隆听着他的胡言乱语,只是笑。

-“你不要笑了!”王昊恼羞成怒,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耳朵红得发烫。

-“嗯,不笑,不笑。”白曜隆咬着嘴唇都要憋出内伤,语气还是忍不住沾染笑意,“万万放心好了,我最喜欢你。”

-“嗯…我困了,我要睡觉了。”王昊用指甲不好意思地刮了刮脸,转移话题。

-“好,万万晚安。”白曜隆应了一声,等着王昊先挂电话,这是他的习惯。王昊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坦白说了老白,我好想你,你快点回来吧。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王昊只听得见他微微的呼吸声,他也不等白曜隆给一个回答,匆匆忙忙说了声晚安就挂了电话。他的后背因为紧张渗出薄薄的汗,心脏咚咚跳得好快。

-白曜隆站在宿舍的阳台上举着手机,手机屏幕渐渐黯淡下去,他却没有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王昊说的话萦绕在他耳畔,久久不去。

-他仰头看着天空,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

 

05

 

-王昊最近有点烦恼。

-倒不是数学考试又考了倒数,也不是隔壁班一个性格很烈的女孩子每天堵着他邀请他一起去食堂吃晚餐。而是每天都会有人来打听他和白曜隆的事情,无论男女。

-白曜隆初三那年放弃了本校直升的机会,以微弱的优势考上了离家很近的一所重点中学,王昊也在这里就读初中。

-高中部和初中部隔了十分钟的距离,但王昊每天下午放学总会看见白曜隆准时倚在门口等他。这必须得感谢白曜隆的一帮好友给他打掩护,他才能次次逃掉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最后十分钟还不被巡查老师逮到。

-王昊和他并肩走在校道上,期间总会有女生回头看他,又激动又害羞地捂住脸庞。十七岁白曜隆已经有了一米八的个头,而且还有往上发展的趋势,再加上他五官长开了,颇有特色的单眼皮更是吸引了一众女生。

-王昊的内心十分矛盾。他为白曜隆的个人魅力而得意,却也为自己郁闷。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叹了口气:“老白,我今天不吃多,你拦着我。”

-“怎么了?今天周三,你忘了有糖醋排骨了?”白曜隆搂他的肩膀,笑道:“万万,你可一点也不胖。”

-王昊炸毛了,他捶了白曜隆的胸口一拳,回他:“你才胖!”

-不过刚说完王昊就心虚了,白曜隆跳街舞练下来的八块腹肌,他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不胖不胖,所以你要吃多多的,长高高。”白曜隆用食指指节蹭了蹭王昊肉乎乎的脸颊。王昊抱着手臂斜着眼睛看他:“比你还高!”

-“好,你想比东方明珠高都行。”白曜隆呲呲地笑着,露出一排白牙,王昊翻了个白眼,没忍住跟着白曜隆笑了起来。

-也许是两个人的举止过于亲密,大家熟悉起来了以后,就有女生偷偷跑来问他:“王昊你跟那个学长是什么关系呀?”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王昊皱了皱眉,却还是礼貌地回答:“我们是兄弟啊。”

-后来八卦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兄弟说辞也逐渐站不住脚,王昊只能无奈地解释:“我们真是兄弟,从小一起玩大的,他就住我家对门呢。”

-“哇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哦?”人群里有个女生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另一个女生笑骂道,“哪来的青梅,分明是竹马成双嘛。”她的话引出了一片起哄声,王昊对她们突然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晚上跟白曜隆吃饭的时候王昊这件事讲给他听,他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含含糊糊的问:“现在这时代是怎么了。”

-白曜隆没说话,只是往他碗里又添了块肉,王昊说了声谢谢,扒了几口饭,把碗放下抬起头,对上了白曜隆的眼。他盯着他发呆,眼里有光,却很深邃,摸不见底。王昊长那么大第一次见到白曜隆这种表情,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白曜隆颤了一下,眼神渐渐聚焦,给了他一个笑容:“怎么了?”

-王昊看了他一眼,闷闷地说了声没有,低头继续吃饭,食不知味。他怎么会不明白白曜隆那笑容假得可以,他藏着心事,但他看不出来,这是第一次。

-白曜隆心里清楚他对王昊是什么感情。

-最开始他看到那个摇篮床里的小肉团子,或许真是当作弟弟对待。随着年岁渐长,他逐渐发现王昊对他来说已经不止是弟弟的存在了,他对他的保护欲,占有欲已经超过一个邻家兄长应该保持的底线。

-王昊长大了以后,眉眼更是比孩提时代多了几分撩人,这韵味只有白曜隆才懂,也只有白曜隆为此发疯。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深夜里想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自我安慰过多少次,每次结束后他都会用纸巾狠狠擦着指缝间的白浊,暗骂自己是疯子,连弟弟都要意淫,却还是忍不住这样的欲望。

-喜欢上一个人,心思容易变得细腻敏感。所以白曜隆在听完王昊讲述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后,立刻就明白了那群女生的意思,他只能苦笑,外人都能猜中的事情,他王昊还不自知。

-但他不确定王昊的心意,因此他也希望王昊可以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情,比起在眼前得不到,他更不想要撕破脸皮分道扬镳的结果。

 

06

 

-今天是周五,王昊收了几本书装进书包,把包挎在肩上准备回家。打开手机,意外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两条微信,白曜隆发的——“出来。”“我在校门口。”

-王昊下巴都要惊讶得掉下来了,这个人昨天不是还在朋友圈发纽约街头跟女朋友搂搂抱抱的虐狗照吗,现在就在校门口蹲着接他放学了?

-王昊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对他的想念羞于直言,毕竟年纪大了终归不像小时候那样坦率。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喜欢白曜隆,不是钦慕不是依赖,是热烈的爱。

-他没在意最初的火苗为何燃烧,等他发现时已成燎原之势,烧得他又疼,又满足;既想要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把火都扑灭,又偷偷添薪堆草给一点希望放任它肆意蔓延。

-从教室到校门口步行也不过十五分钟,王昊却觉得自己走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走到外头,一眼就认出了白曜隆的车,他开了一辆不常开的跑车,骚包的红。王昊在心里默默吐槽他,走过去拉开了车门,刚坐进去门还没关紧脸就被白曜隆拿的一罐冰椰汁冰了一下。他一个激灵,扭头想骂他,不过看见白曜隆正挂着蓝牙耳机,脸上挂着鲜有的严肃。小心眼子知道他在处理事情,贴心地先暗地记下这笔帐,接过椰汁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等他终于打完电话,王昊还没开口,他先发制人:“万万,你好慢啊。你再晚一点,我可就交不起停车费了。”

-王昊说了一声傻逼,“您交不起停车费那我不得去喝西北风了?”

-白曜隆被他逗笑,伸手去弹他脑门,听得王昊一声呼痛,心情大好:“没大没小。”

-王昊对他吐了吐舌头,扭过脸去看窗外,继续享受他的椰汁。白曜隆时不时借着看后视镜的功夫偷偷瞄着他的侧脸,感叹着自家少年初长成,越长越诱人,咳。

-这条路段的红灯等待时间很长,而绿灯放行时间又很短,白曜隆发了一阵牢骚,打开手机放歌,Bryson的《Don't》。

 

……

 

I want you bad as ever

我现在是如此的需要你

 

Don't let me just let up

千万别把我当成备胎

 

I want to give you better

我只想给你更好的爱

 

Baby its whatever

无论如何

 

Somebody gotta step up

总会有人要抢先一步

 

Girl,I'm that somebody

我就是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So I'm next up

我时刻准备着

 

……

 

-一曲终了,王昊的脑内还自动回放着旋律,有几句歌词让他想到了白曜隆的女友,更是有苦说不出有气没地撒。白曜隆注意到王昊周身不太友善的气场,赶紧挑了一首他喜欢的歌放。王昊靠着座椅靠背闭着眼睛,开口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能回来吗?”白曜隆问他,“我想你了呗。”

-王昊从鼻间发出一声嘲讽的哼哼,似乎是不信他的话:“你这么说,我嫂子可要伤心了啊。”

-白曜隆摇头无奈地笑笑,心想这人怎么一点都没变,长那么大了还喜欢乱吃飞醋。“没有嫂子,我孑然一身。”

-王昊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们分手了。她有新欢,我对她没感情,就这样,很和平。”白曜隆轻描淡写地说,王昊听进了心里,既开心又难过。

-“那你,那你也不是一个人啊。”王昊不知为何紧张,他攥着校服的一角,手心出了汗。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定内心涌动的情愫,佯装轻松地说:“你这不是还有我吗?”

-只是他低估了白曜隆,他们从小朝夕相处他怎么会看不出王昊的欲盖弥彰。白曜隆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却还是不敢肯定,他叹了口气,用着开玩笑的语气问:“有你的哪部分?”

-王昊被他问懵了,咬着嘴唇不知道怎么回答,白曜隆继续追问:“可以拥有王昊的所有吗?”

-话都问到这份上,谁再不明白谁就是真傻逼。王昊现在除了惊讶再无其他的感受,脑子反复想着同一个问题,什么时候?

-白曜隆见他默不作声,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还是克制不了,他和王昊待在一起时所有的理智都会被他一点一点磨灭。

-他刚想说些什么给自己打个圆场,王昊抢在他前面开了口:“可以。”

-白曜隆愣了一下,王昊抬眼看了看他的反应,又垂下眼去,用比刚才稍大的音量说:“我说,你可以拥有王昊的所有,你听到了吗?”

-白曜隆还是傻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从自己的大喜大悲里缓过神来。王昊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企图掩盖尴尬,脸却爬上了微微的粉红色。

-“还没听清楚吗?我说…”

-“所有的所有,都可以吗?”白曜隆问了一句无厘头的话。

-“所有的所有,都可以啊。”王昊学他的说话方式,给他回答。

-车驶到了下一个红灯,手机放着柔和的情歌,白曜隆和王昊彼此沉默。绿灯终于亮起,白曜隆一脚踩了油门冲了出去,加速开了一段距离以后又慢了下来,接着车转了个弯,来到一条没什么人的小道上,白曜隆把车停下。

-王昊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解开了安全带,把身体凑过来,手撑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王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头有点晕乎,下一秒白曜隆的手握住了他的,两人鼻尖蹭在一起。王昊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白曜隆的鼻梁看,白曜隆微微起身把眼镜摘下搁在一旁,又靠回去和他额头相抵。

-“万万。”他感受到王昊的不安,轻声唤他,语气是以前没有过的,隐藏着强烈欲望的温柔。

-王昊嗯了一声,声音腻得齁着自个儿都难受。他感觉到白曜隆湿软的唇,轻轻碰在了他的嘴唇上。

-王昊紧紧闭着嘴唇,额头因为紧张和激动渗出了汗。白曜隆用舌尖安抚似地舔吻着他的嘴唇,王昊感觉舒服,轻哼了一声放松了牙关,主动环住了白曜隆的脖子。白曜隆把手放在他颈后轻轻揉摁着,他也不太会接吻,两人的牙齿时不时嗑在一起,王昊痛了,本能地想躲开。白曜隆压着他的后脑勺,舌头顶开他要合上的嘴唇,舌尖探进去,和他的舌尖纠缠又分开。直到王昊的脸憋的通红,挠着他的后背要求结束,白曜隆用牙齿轻轻咬了咬王昊肉嘟嘟的下唇,这才依依不舍地与他分开。两人的涎水混在一起沾在嘴角,白曜隆移开唇的时候王昊甚至看见了黏连的细丝,忍不住用书包把自己的脸遮起来,不敢去看白曜隆乌亮的眼睛。

-“万万?”他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带着笑,低哑的声线让王昊忍不住颤了一下,轻声呜咽,从书包后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

-白曜隆感觉身下一热,暗骂自己禽兽,他吐了一口气,伸手撸了一把王昊的寸头,打趣他:“万万,你害羞了?”

-“我没有…”王昊的小恶魔属性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还沉浸在刚才绵长的亲吻中,反驳的气势都弱了三分。

-“嗯,没有。”白曜隆哄他,王昊把书包从脸边移开,白曜隆看见他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又想要吻上去,王昊乖巧地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动,等待他的吻落下。

-但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打破了车内暧昧的气氛,两个人都本能后退拉开了距离,白曜隆偏头看向窗外,是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少年骑着自行车,后座坐着一个小学生,手拉着他的衣服,脸贴在他的背上。少年像故意逗他玩,抖动车头让车走蛇形路线,果然引起小朋友的尖叫笑闹。

-“万万,你记得吗?”白曜隆回头看王昊,王昊想了一会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事。

-“我的门牙。”白曜隆提醒他,王昊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那是王昊读小学的事情了。白曜隆那天提前放假,没先回家,骑着单车就到小学门口去守着王昊放学。王昊出来看见他欢喜得不得了,爬上他的后座帮白曜隆抱着书包,一手紧紧搂着白曜隆的腰。

-那天天气很好,凉凉的风把他们的衣服吹鼓,白曜隆听着王昊讲学校发生的事情,笑着应和他。车拐了个弯,白曜隆打算从人少的街道走,再从前方穿回大路去。

-路面空旷,白曜隆便起了玩心,他先是单手骑行,又突然放开两只手骑了两步路,车摇摇晃晃的,王昊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自己摔下去。

-“老白,你别玩了!”王昊出声呵叱他,白曜隆正经了一会儿,结果少年勇往直前的冒险精神还是占了上风,他再一次松开了手。

-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车轮正好被一块石子绊了一下,白耀隆赶紧去抓住车把想要恢复平衡,车子已经控制不住向一旁歪倒,两个人双双摔在地上。

-王昊还有白曜隆的书包做缓冲,只是擦破了腿上的皮。白曜隆整张脸直接就怼在地上,嘴里淡淡的血腥味让他心里大呼不好,但他爬起来先去抱王昊,拍了拍他身上的土问他有没有摔到哪里痛。王昊摇摇头,用手扯着白曜隆的衣服,把他身上的尘土抖掉,抬头看见白曜隆咧着嘴对他笑,王昊愣住了。

-“老白…你的牙?”

-白曜隆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门牙,惊讶地发现缺了一块。王昊又心疼又想笑,问他老白你疼吗,肩膀憋笑憋得颤抖。

-白曜隆耸了耸肩:“大不了被我妈骂一顿呗,不过,我觉得这个缺口还挺帅的。“他大大方方露出来让王昊看,王昊终于崩不出大笑起来,在白曜隆的眼刀逼迫下夸赞了他意外解锁的新牙齿。

-“不瞒你说,真疼。”白曜隆的手指叩击着方向盘,半眯着眼睛回忆着过去,“但是更害怕看到你露出难过的表情,还得逗你笑。”

-王昊他想到了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句fzl小情话。他主动凑过去,一个吻印在白曜隆的脸颊,看着白曜隆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王昊眨了眨眼睛:“那以后,我来逗你笑。”

-你把我当作软肋,我来做你的铠甲。

 

07

 

-他们在外依然做一对连体兄弟,家里人都笑着说他们俩还像儿时一样关系好,王昊和白曜隆对此心照不宣。

-那天过后不久白曜隆又要飞回美帝,他答应王昊放了暑假立马就回国。离别之前白曜隆美名其曰要加强练习,两个人窝在白曜隆的房间里亲了好久的嘴儿。王昊被他面对面抱坐在腿上,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趁亲吻的间隙推开了他,用气声抱怨着:“不亲了,嘴疼。”

-白曜隆把他搂了紧,下巴搁在他肩上对他撒娇,就最后一次,再亲一次好不好。王昊撇了撇嘴,拽着他后颈的衣服把他拉起,主动把唇贴了上去。

-他感觉自己下腹一暖,分身有抬头的趋势,他尴尬地挪了挪屁股,想从白曜隆腿上下来。白曜隆却紧紧箍住他的腰不让他跑,王昊感觉到白曜隆已经半硬的性器搁着两人的裤子抵在他的大腿,不由得红了脸。

-但白曜隆结束了这个吻,笑着在他脸上又嘬了两口就把他放下,跟他说你等我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昊怎么会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叹了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子遮住了脸,鼻间全是白曜隆的味道。他蹭了蹭腿,感觉事态不妙,赶紧爬起来换了个地方坐着玩手机转移注意力,不知过了多久白曜隆回来了,手里拎着两罐啤酒和一罐椰汁。

-“要哪个?”白曜隆在他面前晃了晃,王昊伸手拿了椰汁,白曜隆挑了挑眉,“万万不会喝酒啊?”

-“我当然会,我只是不想喝。”王昊把易拉环拉开,抿了一口椰汁。白曜隆跟他一块挤在小小的懒人沙发上,用啤酒罐碰了碰椰汁罐的边缘,“Cheers。”

-王昊笑了一下,用余光瞄着白曜隆微微扬起的下巴,白曜隆瞥到他闪闪的小眼神,说他:“偷什么看呀。”

-“我爱看就看。”王昊听他这么一说,非得把脸凑他面前不可,白曜隆笑着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啤酒的苦和椰汁的甜混在一起,没有太奇怪的味道。

 

-王昊数着日子盼他回国,快要期末考试的时候,白曜隆终于踏上归途。

-他回来那天王昊放假,他跟着白母去机场接他,到了那边还要帮白曜隆把俩行李箱的衣服鞋子搬上车。白母嗔怪儿子天天乱买东西,家里都要放不下了,白曜隆见怪不怪,指着其中一箱说老妈啊这里可装着你的化妆品呢,白母立马换了个语气,宝贝心肝叫个不停,脸上的欢喜都抑制不住。

-白曜隆扭头跟王昊说,你看她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白母立马反驳道,老娘永远青春无敌十六岁。

-王昊就看着他们斗嘴,只是笑。白母瞎掰的能力远不及白曜隆强,争了一会儿气呼呼地说不要你了,看人家昊昊多省心,从来不惹我生气。白曜隆靠在座椅上,语气懒洋洋的:“小阿姨要我就好了。”

-白母哼了一声,回头对王昊说,明天来家里,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让白曜隆这个混蛋喝西北风去。

-白曜隆一本正经地回她,妈,我们这儿夏天不刮西北风。王昊眼看一场新的大战又要开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行了,你咋刚从美国回来嘴就这么贫呢?

-白曜隆嘿嘿地笑,说万万说啥都对。白母忍不住吐槽他,大了就是白眼狼,只疼弟弟不疼娘。白曜隆笑着说,这话可不对了,您当年还不是说万万是我的小媳妇吗,疼我的小媳妇,怎么了?

-白母大笑起来,说这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现在还记得。白曜隆悄悄握紧他的手,回头对他抬了抬下巴:“来,叫声老公听听。”

-“神经病。”王昊笑骂。

 

-到了家,王家父母早就做好了一桌饭菜给白曜隆接风洗尘,白曜隆乐得睁不开眼,往饭桌边一坐开始大快朵颐。王昊吭哧吭哧把行李箱抬到白曜隆房间去,回家一看这场面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狠狠抽了一下他的肩膀:“过去!我要坐这。”

-王母说他,昊昊啊,干嘛对你曜隆哥哥那么凶,飞机上东西不好吃,他这不是饿了嘛。白曜隆拉着他坐下,拿筷子夹了一块鱼喂给他吃,笑着说没事,万万帮我搬东西可辛苦了,得多吃点。

-两家父母都笑了,王父摇了摇头说,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让你哥哥喂,真不害臊。白父偏偏跟他唱对台戏,你可别说,你十七八那会儿我也喂你饭呢,曜隆疼昊儿,可是从我这遗传来的。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王昊不好意思,埋头扒饭。

-白曜隆吃饭快,把碗放下也不离席,撑着脸看王昊吃饭。王昊被他盯得半边脸发热,放下了筷子。白曜隆凑过来和他咬耳朵,吃饱了?

-王昊点点头,白曜隆笑笑,对长辈们说你们先吃,我给万万买了点东西想让他看看。得到他们的应允,白曜隆握住王昊的手腕,带他离开。

-王昊满脸好奇看着他打开行李箱,里面被好几双鞋和一叠厚厚的衣服堆满。王昊翻了一下嘟囔着怎么都是卫衣,抬头问他:“这些都给我了?”

-“当然不是,这里面还有我的。”白曜隆把上层的那部分衣服和两双鞋挑了出来随便扔在地上,然后把行李箱推给他,说,这些都是你的。

-王昊拿出一件衣服抖开,是他喜欢的款式,他快速地翻了一下自己的礼物,眼尖地发现白曜隆的衣服鞋子跟他居然是同款不同色。

-“搞什么,情侣装?”王昊笑着问他,白曜隆嗯了一声,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把他揽在怀里。“有没有很,那什么,霸道总裁?”

-“你也看玛丽苏偶像剧?”王昊每天都在班里听女生讨论,只是这个词从白曜隆嘴里说出来别扭得很,他忍不住笑。

-“笑什么?”白曜隆玩着他的手指,捉住一根指头送到嘴边轻咬,酥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到小腹,王昊抽回手,借着白眼来掩饰快要从眼里溢出的情潮,凶他,脏不脏啊。

-白曜隆笑了,从行李箱挑了一身搭配丢给他,对着全身镜努了努嘴:“去换上,我看看。”

-王昊听话地站起来走到全身镜前,裤子脱了一半才意识到干嘛要听他摆布,他从镜子里看见白曜隆懒懒地靠在懒人沙发上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扒光,飞快地衣服换上,转过来对着他:“这样?”

-他很少穿oversize的衣服,袖子盖住了他的半个手掌,裤子倒是很宽很舒服。他没白曜隆高,同款穿在身上竟显得他娇小。王昊见白曜隆呆呆地看着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喊了他一声,老白?

-白曜隆起身走过来,将他用力地圈在怀里,王昊感觉自己被带着转了个圈,和他一起倒在床上。他觉察到要发生什么,手攥着白曜隆胸口的衣服,半是期待半是害怕。

-白曜隆把胳膊撑在他的脸两侧,不紧不慢地吻他,还腾出手去拿空调遥控器,眯着一只眼睛调了个舒适的温度,接着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扔,王昊听见电池蹦出来砸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心疼。

-“用心,万万。”注意到小恋人的心不在焉,白曜隆咬了一口他的嘴唇算是警告。他的吻一路向下,宽大的领口正好给他可乘之机,他在王昊的颈上吻了一下,然后低头去啃咬他凸起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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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王昊稍稍平复,白曜隆问他要不要去洗澡。王昊环视了身边一片狼藉,深沉地叹了口气。等会去要把这些也换了,他说。

-“儿子啊,昊昊在你屋里吗?”不知道何时回来的白母突然敲了敲门,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白曜隆示意王昊别出声,开口应她:“对啊,万万他有些不舒服,就在我这儿睡了。你去跟小阿姨说一下吧。”

-白母也没想多,答应了一声就回屋睡觉去了。王昊抬眼看他,开口喊了一声老白,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不行。“刚才真是觉得自己死了。”王昊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白曜隆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委屈地辩解:“是你说我孙子的。”

-王昊吃吃地笑,捏了捏他的耳垂,“好啦,您是爷爷,我是孙子,行了吧。”

-“那你就是爷爷他男友。”白曜隆搂着他吧唧了一口,王昊被他古怪的辈分关系逗得发笑,过了一会儿才想到什么,有点担忧地说:“大阿姨不会听到吧?”

-“她?她听到什么?”白曜隆累得只想昏睡过去,他半睁眼睛安慰他:“没事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她那么大惊小怪的人知道了不得把门直接砸开?”

-王昊想了想觉得也对,白曜隆打了个哈欠,撑起身子又补充了一句:“再说啦,你不一直都是我妈钦定的小媳妇嘛。”

-“谁是你媳妇。”王昊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白曜隆蜷成虾米状,直喊痛,“你脚带钉子啊,妈的,疼死我了。”

-王昊说他活该,又躺了一会儿爬起来,头疼极了:“白曜隆,你负责解决这些。”

-“你喊我名字很顺口了啊?”白曜隆把胳膊垫在后脑勺下,懒洋洋地看着他,“解决啥啊,我衣柜里还有新的,这些全收拾收拾扔了呗。”

-“那你去扔。”

-“那你干嘛?”

-“我看你扔啊。”

-白曜隆满脸愁容地坐起来拆被套,王昊从衣柜把干净的床上用品拿出来,顺便挑了两套白曜隆的家居服,一套自己穿一套丢给他,“你想裸奔我也不管你啊。”

-“王昊,你怎么从小到大都这么坏。”白曜隆摇着头碎碎念,“榨干我还让我干活。”

-王昊看着他狡黠地笑,伸手帮他摘下一个枕套。

 

08

 

-后来他们关了灯躺在床上,王昊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好一会儿,开口叫他:“老白啊。”

-“…嗯?”白曜隆迷迷糊糊应他。

-“美国,好玩吗。”

-“老实说,”白曜隆轻笑,“有点无聊,因为没有你。”

-“啧。”王昊揉了揉脸装作牙疼,“酸。”

-“还不错啦,你想去吗?明天我们就可以去。”白曜隆眨了眨眼,清醒了一点。

-“…我还得上学。”

-“没事啊,我教你。”

-“我还要考试。”

-“不用考啦,以前有个老师总跟我们说,不会的东西做几遍都没用的啦。”

-“那个老师姓白吧。”

-“过分了啊,怎么老拆我台?”白曜隆掐他的胳膊。

-“是了是了,把脸皮给我白老师贴起来。”王昊在黑夜里摸索到他的脸,啪啪拍了两下。白曜隆抓住他的手,又问了他一次:“去不去啊?”

-“明天说,困了,睡觉。”

 

09

 

-结果王昊还是被白曜隆拉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王昊有些晕机,一直靠着白曜隆的肩膀喊头疼。白曜隆让空姐倒了杯热水给他,不停给他讲故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王昊一边听他讲他高中时候的陈年往事,一边把目光投向舷窗外。

-飞机在大团大团的白云上航行,王昊恍惚间想起几个月前他坐在教室里,看着浮动的云,想着白曜隆。

-“喂老白,你知道常棣吗?”

-“学过啊,'凡今之人,莫若兄弟'嘛。”

-“莫如兄弟。”王昊纠正他。

-“哦,对了对了。”白曜隆抱歉地笑笑,“其实我觉得这句话有瑕疵诶。”

-“嗯?”

-“要我说的话,大概是莫如王昊吧。”

-“嘁…”王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把他之前被小妮子老师批评的那次翻译讲给白曜隆听。他听完笑得前仰后合,直夸他天才。

-王昊抬起头得意地看了他一眼,重新靠回他的肩膀,突然想到他认识白曜隆至今,算上下个月,就十八年了。

-也才十八年。

-“万万,你想什么呢?”

-“想你啊。”他跟白曜隆待久了,这种麻人的话也是张嘴就来。

-白曜隆嘶嘶嘶地笑,王昊也学他嘶嘶嘶地笑,旁边的乘客一看着两个大男孩模仿漏气的高压锅,一脸莫名其妙。

 

10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王昊和白曜隆站在加州刺眼的阳光下,相视而笑。

-可不就是这样嘛。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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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笔拙劣感谢每一个能看到这里的你❤️

另假期快乐!